李怀恩简直想给她磕几个头,如今大方成这样,真叫他日日跟着在后头煎熬着。
话自然不能说出口,李怀恩说了句娘娘再合适不过了,就赶忙笑着先行告退了:“奴才先退下了……”
李怀恩走后,沉婉很快就挑了一件最素的天青色襦裙去隔间换上了。
鹅黄色的寝衣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了一边。
寝宫前面就是御书房。
沉婉换好了衣裳就去前面向顾樘告退了。
外头早已日上三竿了,沉婉不知眼下是什么时辰了,总归是不早了。
“皇上,臣妾不甚酒力,昨日如有冒犯之处,还望皇上见谅。”
看李怀恩的样子,大抵是没发生什么事的,沉婉也不想自己多提,多提不益。
议事的大臣在顾樘进屋看沉婉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沉婉过来的时候顾樘正在看折子,只是还不待顾樘放下手中的御笔,沉婉就已经继续道,“时辰不早了,臣妾就不在这里打扰皇上处理政务了。”
她说着就要告退回自己宫中。
他给了她空间,她反而越加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
顾樘放下了御笔,薄唇轻启:“是不早了,该用午膳了。”
沉婉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
虽说眼下不早了,可她也瞧得出来还没到午膳时间啊。
沉婉的嘴角蠕动了下。
“朕忘了,你早膳还未用,”
顾樘装作未看见她的不愿,又提起了御笔,兀自吩咐起来,“李怀恩,传膳。”
李怀恩躬身应是,忙下去传膳了。
顾樘垂眸翻开了折子,“先垫垫肚子。”
“过会再陪朕用午膳。”
沉婉欲言又止了几息,须臾过后,还是应了声:“是。”
殿内只有两三个伺候的宫人。
熏炉上方照旧烟雾缭绕,好似换了一种香,不过沉婉不曾多在意。
沉婉应完就又沉默了下去。
她站在御案前,从前就是顾樘最忙的时候她打扰了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她只是站在这里多一会都觉得打扰到了他。
沉婉的脚尖不安地动了下。
顾樘恍若未觉,只抬眸看了眼白广汉。
帝王的眼神轻飘飘的,可白广汉立马就躬身上前道:“娘娘,奴才给您搬个椅子过来,再……再给您拿些话本子。”
沉婉闻言旋即瞪大了眼。
说起话本子,白广汉都精神了起来。
“奴才最近又搜罗了不少,奴才这就去拿!”
白广汉示意小春子去搬椅子,自个则是去顾樘身后的书柜上去拿话本子。
无奈,师傅一离开,他的脑子就不大灵光了。
这会也想不出什么招,脑子里全是从前皇上批折子,娘娘在边上看话本子的场景,白广汉下意识地就照着从前的法子来了。
白广汉恨啊,怎么自己没替师傅去传膳呢。
搬椅子,话本子?沉婉都快怀疑白广汉是不是失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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