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为玉阑音保住了性命高兴更多,还是为云州存亡被这小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愤慨。
玉阑音胸口的血止了个半半落落,如今正沉默地看着达奚恩山。
达奚恩山察觉到玉阑音的目光,他眉心微不可察一皱,“怎么了?盯着我做甚?难不成是要说些‘对我失望透顶’的话了?”
可事实是,达奚恩山从来没有一次猜对过玉阑音。
玉阑音又是看了达奚恩山好久,随后摇摇头,“恩山,如此,我们便是两清了。”
达奚恩山神色一滞。
“我不会放任云州生死于你,”
玉阑音的声音十分虚弱,他似乎是因为疼痛喘息了几下,“下次见面,我定不会手下留情之说,再无旧情可念。”
达奚恩山瞬时收起了所有的笑意。
他停顿了很久,“哦,那很好。”
气氛一时安静得不像话。
一片寂静中,达奚恩山吸了吸鼻子,无所谓地又揉了揉手腕,随后是粲然一笑,“那,就此别过,仙门的各位。”
众人听得玉阑音之意,也担忧达奚恩山手中那碎片,于是自然无一人敢上前去拦。
只能任由达奚恩山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随后如同一阵风消散不见。
“师尊!
师尊!”
“真人!”
几声急切的呼喊忽然之间响起。
玉阑音终于脱力半晕在了善玄怀中。
秦鹤生方才加急催动了灵力,如今腿上的伤又复发,隐隐作痛。
可如今他也顾不上这些,只责备地朝善玄喝道:“善玄,你是药术师,还不快快带真人去疗伤!
在这里等什么!”
善玄又不放心地看一眼秦鹤生,“掌门,那你的伤……”
秦鹤生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腿伤腿伤,我这么点小伤用得着你惦记?孰轻孰重都不知道!”
善玄讨了一顿骂,老老实实即刻带着玉阑音撒丫子回药谷了。
秦鹤生担忧地目送着善玄离去。
书卷之外。
温卓的眼睛忽然被一双手蒙住了。
这双手不算暖和,也算不上细腻,甚至略微有着薄茧。
“别看了。”
他听见这双手的主人道。
玉阑音是这段故事的亲历者,当众再次经历一次的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是叫他极为别扭。
于是更多时候,玉阑音都没有去看那书卷之上投射的画面。
他只在看着温卓。
他生怕在温卓眼中读到太多的情绪起伏。
可是幸好,除了中途温卓红了的眼眶以外,他似乎再没有更多的失态。
玉阑音松了一口气。
可是在他打算收回手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因为他捂着温卓眼睛的掌心,此刻已经一片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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