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程芙想都没想，理所当然地高声应出一个可字，反应过来之后，那一个“以”
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周宛初。
一个什么？
吻？？
程芙脑袋里的所有思绪和想法都在听清她说什么的这一刻停滞了，
这么轻巧的一个字从周宛初嘴里说出来，就能迅速地缠绵勾引着她脑海里的回忆，
猛然间，脑海里铺天盖地的全都是那一天昏暗的房间中，周宛初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轻柔地印在唇边、隐秘地探索着唇齿的那一刻，
她身上的冷冷雪松香气像是会缠人似的，若有似无地浮在自己的鼻尖。
霎时间，程芙就涨红了脸，
脸上的灼热烧得她耳尖都通红，热得连手心都出了汗，她心中杂乱无章地想着，周宛初和自己是那一种关系么？
不是的。
那她喜欢自己么？
她亲口说过不喜欢的。
她自己亲口说的，
[喜欢一个只会动拳头不会动脑子的人，约等于自杀式毁灭我的基因序列。
]
所以，这个女人一定，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这只不过是一句揶揄罢了。
想着，程芙慌慌忙忙地往后退了一步挣开了她的手，目光飘忽不定地四处游走就是不敢看向周宛初的脸，她梗着脖子摆出一副镇定自若毫不退让的样子，开口说道：
“够了啊你，认真说！
关键时刻又开什么玩笑呢，想要什么别的，放假还是涨工资，你想怎么着都行。”
眼前的女人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似的，对于这份逃避和拒绝没有半分的讶异，
只是提着化妆包一边作势向外走，一边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发，略微皱着忧愁的弯眉，轻声叹了口气说道：
“不需要别的，你也不用太在意，只是挨了这么一下而已，也不疼。”
那句轻飘飘的‘也不疼’
不知怎的，就好像正正触到程芙的命门似的，刚才还不容退让地果断一口拒绝，此刻瞧着周宛初皱起的眉，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又软了下去。
怎么可能不疼呢？
程芙瞧着她的脸，想着自己从小到处闯祸被老程揍过不知多少次，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抄着衣架子混合双打的也不是没有过，
就算被老程照脸呼过一巴掌，她都死咬着不肯认错，可也不耽误眼泪鼻涕哗哗地向下掉，
怎么不疼，这可太他妈疼了，
况且老程打自己还手软了呢，周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心软手软呢？
周宛初又是彻彻底底一个细皮嫩肉又娇又弱的，
和自己这种上山爬过树下地滚过泥的皮糙肉厚野孩子可以说是全不能比，
看着她脸上失落的表情和准备要离开的身影，不知怎的，程芙在这一刻忽然就不想再去思考是这一个吻有什么意义，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些问题了。
她只是不想让周宛初再不开心了，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出来就再难以遏制。
程芙心中一横，她想，只是亲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这个姓周的这么漂亮，谁赚谁赔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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