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竭力收敛神情,只是黑色的眼睛仍旧弯弯如月。
“是我误会了翎了么?”
白景梦单刀直入地问。
“其实也没有。”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斩落了几根黑色的发丝。
梁檐上的鸟儿察觉到了杀意扑着翅膀飞走,有风吹来,天空中的流云散幻,酒肆内的光影交错,边上的伙计对打架斗殴见多不怪,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头玩着自己的。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白景梦的声音很轻,为了表示自己已占上风,他一脚跨在长凳上俯身前倾,右手中的玖餍剑正挟持在少年的脖颈。
翎根本不躲,也不还手,只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伤口是白景梦拔剑时留下的。
“哥哥,”
他温柔地说,垂了眼睑,搓了搓两指沾上的血迹,“我故意接近哥哥不假,但并非为了玖餍而来。”
白景梦不说话,沉默地看着他,翎站起身来,也俯身前倾,根本不将威胁性命的玖餍剑放在眼里。
“哥哥。”
他看着白景梦的眼睛。
白景梦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些,翎又更靠得更近,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眼睛对着眼睛,鼻尖抵着鼻尖。
“哥哥”
翎说,“把我和哥哥连在一起的是命运啊。”
“什么意思?”
翎眨眨眼,无声地笑了笑,他坐回长凳,单手托腮地看着窗外,“我一直在净洁使馆等着哥哥不对,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在等哥哥了。”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也飘忽得很迷茫——
其实他也不知道,在那里,在那一刻,他究竟能不能等来他。
“我所企图与盼求的,仅是与哥哥相见而已。”
“与我相见?”
白景梦皱眉,手上的剑不自觉地深入了一分,有怵目的红色顺着剑锋流了下来。
“嗯,与哥哥相见。”
翎肯定地说,回头冲着白景梦笑了起来,笑容在阳光里很灿烂。
“哥哥倘若不信,就地取了我性命也可,翎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走。
当然,翎也没有家人,哥哥也不用担心会有仇家找上门来。”
白景梦迟疑了一会儿,收了手,说不清为什么。
但他的心里并不是真的相信这位少年的目的会如此简单,并且自己与翎无瓜又无葛的,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说很早以前就在等自己了搞得像是自己以前真认识翎一样。
“啧。”
白景梦咂咂嘴,抓了抓头发,倒满酒,一口饮下,“翎,你当真只是为了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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