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歇了一会儿,侍卫就将医师请来。
卫姌面上有些不情愿,道:“有老方子,照着抓药喝一帖就行。”
“看了这么多书,不知道对症下药的道理”
桓启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道,“就算叫医师真看出来也没什么,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胡说,等过些日子离开建康就算露了身份也没事。”
卫姌抬起眼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心情却有些复杂,本就是头目昏沉,她脑中纷乱,也没理出头绪来。
侍卫很快将医师请来,给卫姌把脉看症之后很快下了宁神收惊的方子。
桓启将医师叫到外面,亲自问了两句,然后才放人走。
等仆从熬完药送来,他看着卫姌喝下药,这才离开。
那边御驾回到台城,司马邳神色不虞,太极殿内气氛沉抑。
到了掌灯时分,奴仆入殿点灯,照的殿室之内堂堂皇皇,亮如白昼。
司马邳正拿着一卷文书看着,久久没有翻动,又觉得灯火刺眼,便将文书扔在案上。
内侍上前整理书案,瞧出他心情不好,噤若寒蝉,做事越发小心谨慎。
宫人看出自西郊回来,接连几日,司马邳的脾气越发深沉难测,好几个宫人犯小错都挨了罚。
这些人都是从琅琊王府就服侍司马邳的,多年下来早已习惯司马邳的脾气,以往这些小错会挨几句训,也不至于受罚。
众人都知福宝最知陛下心情,便撺掇着让他去劝。
福宝心里清楚,自从那日御帐中桓启把卫姌带走,司马邳的心情便一日坏过一日。
这日太原王氏两位族老入宫求见,这两位致仕多年,是太原名士,与司马邳谈了许久,话里话外都是劝他早日立后。
将两人打发走,这夜月色如霜,司马邳在殿前来回踱了两圈,抬头望了眼月色,他眉一皱,侧过脸来叫了一声福宝。
“去查查江夏卫家的底细。”
福宝了然,说是江夏卫家,实则就是为了那一个。
第二日一早,司马邳就在书案上看到一页纸,上面写得全是江夏卫氏的事。
他从头至尾飞快看完,目光在“卫姌”
两个字上凝住。
福宝见他发怔,适时说了一句,“陛下的赏赐已叫人给卫郎君送去了,回来说卫郎君身体不好,正在家里养病,那个宅子小的很,桓将军屈就住在厢房……”
司马邳挑了挑眉,道:“你倒是会打听。”
福宝便不再多嘴。
司马邳这日下了立后诏书,回到殿中,又有内侍来禀报迎后入宫之事。
王穆之出身高贵,宫人虽未见这位皇后,却也不敢怠慢。
司马邳却不耐烦,没一会儿就将人屏退。
如今门阀势大,宫苑之内也深受影响。
若王穆之并非出身太原王氏,只怕不会有人如此用心催促着立后。
司马邳心头烦躁,手里抓着一块玉牌把玩,无意识在桌上轻轻一敲,发出道清脆轻鸣。
他低头一看,想起这是曾送给卫姌的那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