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华差点晕过去了,去年夏天伸懒腰引出来的嘴上官司她还真记得。
“谁跟他下流?是他一个人下流!
我那次不小心伸了个懒腰,蝙蝠袖滑下去,他就说,他说——”
“说什么?”
警察严肃地拿起笔准备记录。
“他说我——毛又黑又粗,肯定很要的。”
钱桂华羞愤交加地道:“他是领导,我总不能翻脸骂人或者一杯水泼上去吧?只好开开玩笑敷衍过去了。”
“开玩笑?你当?时说‘我是要得厉害,张主席你怕不怕?’他说‘不怕不怕,三百回合不够来三千。
’你说‘三千哪行至少要三万’。
这些都不是冤枉你吧?在场有三个同志亲耳听?见亲眼?看见,她们?的证词全部一致。”
钱桂华百口莫辩,只怪自己管不住嘴非要逞能犯贱,又恨小人背后使坏,她们?当?时凑趣讽刺张雄发的那些话还要荤呢,怎么谁也不提!
平时一个个笑嘻嘻都是个人,背后见她倒霉就捅刀子全是鬼。
这时候她倒能感受到顾南红当?时的感受了,一个女人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竟这么难。
钱桂华总觉得顾南红肯定没?死,明明那夜还来找了陈东海,也不知?道鬼鬼祟祟说了些什么,从那以后陈东海就对她特别冷淡,夫妻再也没?同过房。
她在那方面的确很要,从冬到春要了好多回,都被陈东海拒了,要么说累,要么说小孩在旁边,好像以前就不累以前就没?孩子似的。
她总疑心他知?道了什么,又觉得不可能。
过了年张雄发再动手动脚,她就没?像以前那么避之不及,无非想确认一下自己还是不是个漂亮女人。
但她真没?跟张雄发有什么,那个秃头,那个啤酒肚,她看着就犯恶心。
一抬头,就看见雪白的墙上贴着触目惊心的白底红字大标语:“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判可不判的,坚决判;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
钱桂华打了个哆嗦,瑟瑟发抖。
——
斯江是五一这天都没?看见三妈钱桂华在万春街出现,才知?道她出了事的。
陈东海带着儿女四?月中就搬回了自己家,劳动节这天来吃晚饭,一家三口都没?笑脸,吃着吃着斯淇突然哭了起来,被陈东海训了几句丢下筷子就跑。
斯江低头闷声不响,自从景生那件事后,她几乎没?再单独和斯淇说过话,虽然知?道她才和斯南一样大还不懂事,但是心里就是过不去。
斯淇小心翼翼地找她几次后,到底也是十岁的小姑娘,脸皮薄,也就不大凑上来了。
饭后陈阿娘把斯江叫进房间?里说话:“等一歇,囡囡侬带爷叔去寻寻侬阿舅,(你带叔叔去找你舅舅),小爷叔有闲话同伊港(小叔叔有话和他说)。”
斯江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了,不太明白陈东海为什么不自己直接上门去。
大舅舅春节后把亭子间?从冯阿姨手里买了回来,这几个月一直忙着翻修房子,天天都在万春街,谁都看得见。
她牵着斯好走在陈东海的身后,留意到他手里拎了两?瓶白酒,更疑惑了,大舅舅应该不大愿意和爷叔吃老酒。
陈东海放慢了步子,等斯江斯好上来后才轻声问:“你——姨娘还好吗?”
斯江一愣:“你知?道我姨娘在哪里?!”
陈东海见她一脸震惊不像装出来的,不自在地摇了摇头:“她走之前来跟我说过几句话,但是没?说去哪里。”
斯江立刻警惕起来:“那你怎么没?告诉我舅舅?”
“我、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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