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斯波义敏为先生所释,和尚与斯波义敏相谈两日之后,就隐居于对马了。
每一年。
不见大明兵锋,和尚心中便是愈急。
先生来得愈迟,来的时候。
就愈有把握,日本便会死掉愈多的人。”
斯波义敏,就是夺门之变以后,丁一携景帝南下在海上遇着的那伙倭寇,胁持了兴安太监准备筹办水师制衡丁一的舰队,而私底下派人督造大福船舰队。
后来在广西矿场,斯波义敏挖了两年矿以后,被认为改造得不错,就和几个亲信一起,给了一艘小船,让他们回倭国去了。
不过听着一休的话,丁一倒是有些惊奇了,这老和尚从几年前斯波义敏被放回去,就能猜到丁一不会放过日本?这些年来,丁某人一直没有暴露过对日本的企图,海上攻略也是一路向西啊。
更为重要的是,一休居然隐居到对马,也就是说,他认为丁一会从对马开始对倭作战。
“后来,先生始终没来,和尚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直到楯冈的道顺奉先生之命,回日本求见幕府不果,找到了和尚的头上来,和尚就知道,先生是肯定要来的,不过道顺没有什么信物、公文,虽然和尚帮他引见给幕府里的人物,终究以为是道顺的妄言。”
一休说,长叹了一声,吟诵出一首诗来:“请看凶徒大运筹,近臣左右妄悠游。
蕙帐画屏歌吹底,众人日夜醉悠悠。”
这是嘲讽幕府醉生梦死的意思了,这诗原本是在一两年后的应仁之乱所作,但因着丁一的对倭问罪,却就提前面世了。
“倭人行刺学生义母,此仇不共戴天,和尚回去吧,不必多费口舌。”
丁一当场就截住了一休的发挥,要不是这货说自己叫一休,丁一见都不会见他,现在看着也跟记忆里那个一休全无联系,留他在这里干什么?
一休号称淫酒淫色亦淫诗,在日本算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物,不过在丁一面前,压根就没有发挥的余地。
丁一这话说完,轻轻挥了挥衣袖,身边警卫已然把一休搀起,眼看要把他架下船去,却就听着一休挣扎跪下道:“当日先生遣道顺前往传令,然道顺未能见得将军,先生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言而有信不在话下,和尚乞先生赐多一次机会,由和尚去见将军,把话传了!”
当日丁一叫那两个留了活命的忍术高手去问幕府将军,说的是:“臣服,或是死?”
结果那两人离了天台山,又要为非作歹,道顺就按丁一的吩咐,杀了他们两人,自己回日本去,但幕府将军也不是一个中忍想见就能见的,就算后来他找到一休,而且一休也相信他,可一休总不能去找幕府将军,说是有个中忍,自称奉了大明少保忠国公的命令来找幕府将军宣布吧?所以也只能引他见着幕府“奉公众”
之类的官吏,连“近习”
都见不着的。
丁一挥手教警卫员停了下来,看了一休半晌,对着这位七十上下的老和尚长叹一声道:“好。
童年时也算是听着‘聪明的一休’的故事长大,今日就算了结这因果。
七天之后,先下伊岐。
再入肥前。
还有,和尚不妨将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斯波义敏一声。”
“是!
是!”
一休连连磕头,又向丁一请求道,“求先生遣使同往。”
就是怕自己说话不够份量了,毕竟他是能见着幕府将军,但人家也当他是个方外之人,不跟他计较罢了,军政大事。
要以一休的身份,劝说得动,那是扯蛋了。
丁一听着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刚刚送一休上船来的那朝鲜少年李舜臣,就出列道:“先生,舜臣愿往!”
丁一想着这家伙在第一团任营长,刚才的厮杀里居然毫发无伤,看来就算不是那位朝鲜名将。
也是个有福之人,反正出使日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于是李舜臣就和一休和尚驾了一艘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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