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脸色稍霁,静静凝视他。
何文宇闲散靠在椅背上,车窗投入的阳光和煦,蒙在他白皙清俊的脸上,像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光芒中温朗的始终含笑,任她打量。
车内死寂,只剩两人呼吸声一轻一缓,对视越久,他笑容越大。
眼里藏不住,化不开的软和黏。
温素先败下阵,“那你呢?你有挑战国法底线吗?”
“素素担心我?”
何文宇凑近一些,一张脸褪去朦胧柔光,眼底的笑意是真的,深不见底也是真的。
温素感到,他目光从眼睛掠过鼻头,倾注在她唇上,有澎湃汹涌的东西在炸裂漩搅,翻天覆地的触目惊心。
一败再败,她率先狼狈拉开距离。
他目光里的东西在昌州,是克制,来南方后,克制里暧昧横生。
才几天,再不受控,疯狂冲向她从未敢想的深渊。
何文宇闷笑一声,身形未动,目光不离不弃,结结实实网住她。
“想念小时候的院子吗?今晚住那里?”
他体温没有谢琛灼热,目光却令人皮肉发烫,温素条件反射往后仰。
沉默着,撇头不看他。
何文宇顿一下,仰身靠回座椅,距离拉开,他神色也收敛。
只剩眼底复杂而阴郁,低头慢条斯理折起袖子,扣上腕表,“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小院离这里太远,我们换一种交通工具。”
他话音刚落,车速猛降,靠着路边急停。
车窗外是一条破旧的小巷,砖石路坑坑洼洼,积着一片片小水洼。
何文宇下车,大步绕过车尾,拉开她这边车门,“路不好,泥泞,要我抱你走吗?”
温素一肚子疑问当即憋住,“不用。”
她避着何文宇身体,擦着车身蹭出去,何文宇欲笑不笑的,“真不用?素素这么讨厌我?”
温素没接茬,跟上他步伐,绕着小水坑,“我是成年人,会走路。”
何文宇一向顾及她,这次步伐却不减,他身高腿长,身手灵便,温素平地小跑勉强跟的上,路况崎岖的情况下,小水洼一踩一个准。
几步路,鞋湿了,裤腿脏了,走动间宽裤脚啪啪打在小腿上,狼狈万状。
何文宇叹口气,“气性真大。”
温素脚下一重,污浊泥水溅起老高,不偏不倚一大半,飞到何文宇西裤上。
灰色西裤自膝盖以下,晕开团团浓重的水迹,水迹中间斑斑点点一片黄黑色的淤泥污秽。
皮鞋倒是没有水,全是剩泥了。
何文宇从小是个爱干净的小公鸡。
上学时规定穿校服,不比贵族小学,公立一般一年一套。
别的小孩都是穿一星期,礼拜日换洗,就他另类,一天一洗,连夜放炉子上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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