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允成对老太太道。
“我不是罚她去跪祠堂了么?你还待怎的?难不成还想打她一顿?”
老太太出身将门,虽年纪不轻了,那将门虎女的气势比之当年却是不减半分,“若真的要动到板子,那便不能厚此薄彼,这府中凡是桀骜的,欠管教的,都得给我一个个敲打过去。”
姚允成听老太太话中有话,一时讷讷。
柳氏则在一旁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娘是不是对征兰这桩亲事有何不满?”
姚允成被柳氏催促不过,开口问老太太。
老太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道:“你方才不是说了么?自古儿女婚事听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征兰是你的女儿,她的婚事你们夫妇做主那是理所应当,我能有何不满?”
姚允成与柳氏听得此言,顿时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论身份老太太不仅是征兰的祖母,还是她的嫡亲姨姥姥,她若坚决反对这门亲事,他们便不好做了。
毕竟虽然老太太与征兰隔着辈,可本朝一向是以孝治天下,万一老太太虎劲上来去告他们个不孝,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
这天下,不仅是你们夫妇长着眼睛,看得出那卢家子孙都是些什么货色……”
“娘……”
老太太话说一半姚允成便欲争辩,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插话,待她说完。
“我知道你们什么想法,征兰过了年便二十了,又是被退过婚的,自幼长在外祖家这才刚刚回来,再将她远嫁说出去也不好听。
但若不远嫁,在这权贵遍地的京都,想为她找个称心如意的婆家,又委实不易。”
老太太一边说姚允成夫妇一边狂点头。
“只是,她外祖家远在千里之外,在京中无人,她又才刚回来,自也不会将自己被退婚之事随处乱说。
那么,她被舅家退亲之事,又是如何传将出去,弄得人尽皆知的?这个问题,你想过么?”
老太太望着姚允成。
姚允成一愣。
他旁边的柳氏有些慌,抢着道:“二姑娘不是有手帕交在京中么,她一回来人便来看望她,若说她不慎说漏了嘴,也是可能的。”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
柳氏低下头去。
“不管怎么说,征兰与佩兰是亲姐妹,那征兰与佩兰的夫婿,便是连襟。
如今你们将征兰嫁给卢家,那以后为佩兰挑选夫婿时,便也只能从愿意与卢家三郎做连襟的人家里头挑选了。”
老太太说得气定神闲,姚允成夫妇却是听得目瞪口呆。
“好了,我乏了,你们回去吧。”
老太太懒得看两人的痴傻样儿,下令逐客。
徐妈妈送了姚允成夫妇出去,回来便听老太太在那儿低声嘀咕:“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的又蠢又毒。”
徐妈妈从丫鬟手里接过补汤,端到老太太跟前,试探道:“奴婢这就派人去叫二姑娘回去?”
老太太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匙汤,摆摆手道:“让她跪着。
若是连家里人给的这点磋磨都承受不了,以后去了婆家,如何得熬?这天下女子,在娘家或有过得顺和不顺的,但在婆家,就没有哪个媳妇能从头到尾过得一帆风顺的。
她早些认清这个现实,将来的路,也能走得顺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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