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铁匠嘴里鼓囊着又骂道。
但他眼下显然还没怎麽多心多疑,听得姚铁不在家,他除了骂咧咧的,总算还没火气发作,只是转了身就往外走。
辫子礼貌地让着他屋里坐会,姚铁匠醺醺然地回了一句“不了”
,只管去了。
天到晌午的时候,姚铁从外面回了家。
一进门,姚铁就问辫子:爹来过没有。
辫子告诉了情况,姚铁没再说啥,只是脸色显得很不好看。
辫子实在忍不住,便弱弱地问了姚铁一句:今天这是咋回事。
哪知姚铁一听就瞪了眼,喝斥了一句“少给我插嘴”
,吓得辫子不敢再张嘴了。
这样一来,辫子好像也就看明白了什么,心里觉得这肯定是姚铁父子俩在闹矛盾。
这让辫子的心里顿时不免收紧,更加不安起来;担心凭公爹那酒鬼的作派,谁知会做出啥事来?可自己又无能为力,连插句嘴都不让!
本来,有一忽儿,辫子也心急地想过:要不就把事情赶紧去跟二婶说道说道,兴许能中点什么用。
可辨子又觉得,眼下连到底是个啥情况,自己都还没明了,如果姚铁那里一刮风,自己这边就跟着打雷,那姚铁不冲自己瞪眼跳脚才怪呢!
“唉,等等看一下再说吧。”
辫子只得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话说姚铁匠:
自从头晌里来找过姚铁一趟,直到天黑再没出现过,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平安无事!
可是,第二天一早,姚铁刚起了床到厕所去解手,姚铁匠便扛着铁锤怒冲冲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显然,姚铁匠这是已经回过味来——料定了昨天姚铁不跟他赶集去,不是有别的事,而是不愿意跟他干了!
姚铁匠醉醺醺、怒悻悻地一脚踢开院门进来,把肩上的铁锤往地上“咚”
地一放,冲堂屋就吼道:
“砧子!
你他妈的滚出来!
奶奶的,敢跟老子犯拧做对,你瞎了哪个狗眼?快给老子滚出来!
看老子不一锤废了你!”
正在厕所的姚铁,一听外边父亲的那声势,登时可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成了缩头乌龟,哪里还有勇气从厕所里出来直面父亲!
而锅屋里的辫子,刚刚把锅里拾掇好,正准备烧火做饭呢,一见姚铁匠扛着铁锤进来院子大呼小叫,她吓得不敢出屋搭话,只是两眼惊恐地朝外注视着院子里的公爹。
姚铁匠吼了半天没见动静,一声“奶奶的”
的怒骂之下,提起铁锤就奔正屋而去。
辫子刚才正在锅屋里忙活着,没注意到姚铁上厕所的事。
今见公爹提锤奔了正屋去,她便以为这下姚铁可能被堵在屋里了——恐怕是要吃亏;尽管她对姚铁这个丈夫实在谈不上什么感情二字,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姚铁是与她关系最近的那个人!
因此,当下一见公爹提锤奔进正屋,辫子可就不由得有点着急,一时也顾不得紧张害怕了;她嘴里喊出了一声“爹”
,脚下便赶出锅屋,想上前阻拦公爹。
但姚铁匠已是大步流星地闯进堂屋去了。
姚铁匠闯进正屋,里外间都撒目了一遍也没见人,于是转身就出来屋,正好碰上了要赶进屋去的辫子。
姚铁匠一见,把眼一离棱,冲口就发问道:
“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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