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弱体虚,长时间忧思不解,郁结于心,后又受了激,气郁气结气乱,加之营卫不和,自然就发起热来,我且写个方子,将这热给化了,之后呢,该少思少虑,让这姑娘多说话,多出外头走走……”
那大夫看上去倒是个好相与的,只坐在那里不住地说着话,倒是奇异地让石雨安下了心。
她恭敬地将方子接了,又一个劲地道谢,范智成在一旁站着,将银钱结了,把人送了出去。
方子又转交给了那待命的小兵,他立时拿着方子马不停蹄地往外走,的确是给石雨减轻了不少压力。
房昕樾在这日里只短暂地醒了两次,都是灌药灌米汤的时候呛醒的,她模模糊糊把东西喝进去便又睡下了。
等房昕樾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了。
“让你费心了。”
她的声音带了点沙哑的底色,人经了这一遭,肉眼可见地委顿了下来,眉眼间似乎有化不开的郁色,看得石雨眼眶发热。
“小姐又是说的什么话?”
石雨扁了扁嘴,“小姐别再操心了,等到了京都,一切都好了。”
房昕樾听了这话倒是并不反驳,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老实地吃了粥汤喝了药,临睡下前,目光落在被褥上的绣纹上,那是一只栖息在枝丫上的鸟雀,仰头似是回望,房昕樾的声音轻缓地问道:“荣将军如何了?”
“哼!”
说起这个石雨就有些怨气,虽说范智成后来的确是尽职尽责,再不好多说什么了,可石雨在自家小姐面前还是有些委屈,“我那时吓死了,上回帮你看病的那医者又不见了,我只求了那姓范的,请他让荣将军身边看顾的医者过来瞧上一眼,他却是不肯。”
房昕樾神色淡淡,倒是并不觉得如何,纤细的手指抚过被面的鸟雀:“然后呢?”
石雨又说起了后头的琐事,只是话里却不再听见那荣字了。
房昕樾缓慢地眨了眨眼,手指蜷起:“我累了。”
听到这话,石雨连忙扶着房昕樾躺下,自己则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了。
石雨话里的范智成这日却并不好过,他昨日找上了监视罗圈的影卫,在这客栈的阁楼上找到了被团团捆起的罗圈。
“……这是怎么回事?”
范智成的脸色不大好。
这同他们原先计划好的并不一致。
“主子走后不久,他就离开了,阿林和我跟了上去,但我们发现他想在三石崖自裁,只能将他先带回来了。”
那影卫说完后,整个瘪仄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下了罗圈昏迷时平稳的呼吸声。
“带到我房里吧,我会盯着他。”
这处阁楼似乎是用作杂物间,陈年无人问津,角落里满是蛛丝,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积灰,但还是无法保证没有人突然上来查看。
影卫没有意见,等范智成离开后,便安静地带着人跟在后头,趁着夜色的遮掩进了范智成住着的屋子里。
他们在飞云镇停留了三天。
这三天里,房昕樾并没有见到荣尹至的身影,范智成会时不时上门拜访,房昕樾卧躺在床榻上,听着外室他同石雨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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