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自进了寝殿,再没出来。
沈聆妤迟疑了一下,没有进去向谢观为自己辩解。
一是一二是二,她有她的骄傲,实在难以做出撒谎讨好的事情。
她挪着轮椅到窗下,随手拿了一卷书来翻阅。
书页上的文字慢慢变得虚化。
沈聆妤望着书卷上的文字,开始走神。
她眼前浮现谢观迈进来时的表情。
她的眉心不自觉地轻蹙。
身为妻子理应去喜欢自己的夫君。
可沈聆妤又觉得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拜了天地成了亲,就要努力互相喜欢上对方,还是有些难度的。
更何况如今的她连行动都不能自如,连为人的体面都成了奢侈,为什么还要花心思去努力喜欢上别人呢?有这心思做那闲事,不如去做些别的事情。
沈聆妤回忆着谢观进来时的表情。
他当时脸上根本没有表情。
也许她不应该胡思乱想这么多。
沈聆妤摇摇头,让自己更专心地读书。
楚星疏在回府的颠簸马车上不禁发出些感慨。
她三四年前就认识谢观,那个时候谢观是夫君的表亲,虽不算熟悉却会有走动。
原先谢观留给她的印象是彬彬有礼、明朗和善。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和游宁定了亲还没成婚,她去游家给游家的长辈贺寿,第一次见到谢观。
他与他的几位兄长立在一起。
那一日蒙蒙细雨,谢家几位郎君坐在亭中,把酒言欢。
惹得花园里赴宴的女郎们频频望过去,颊上生春。
上天不知为何在捏小人时独独偏爱谢家郎君,谢家九位郎君,每一位都是耀眼的冠上玉。
只遥遥望那么一眼,便令人心驰。
更何况谢家家风好底蕴厚,谢家郎君们除了天生病弱的八郎,个个文武全能,君子六艺无所不精……九人之中有七位有军功,出了两个状元一个探花郎。
谢家出事那一年春,谢家九郎更是以十二岁的少龄成了那一年的榜眼……
楚星疏轻叹了一声。
她想感叹天妒英才,又觉得老天爷冤枉,谢家人的枉死分明是人祸。
“娘亲为什么叹气?因为敏敏进宫的时候睡着了吗?”
敏敏勾着娘亲的脖子,懵懂地奶声问。
“没有。”
楚星疏赶走思绪,陪着女儿说话。
到了家,游宁立刻迎上来,从楚星疏怀里接过熟睡的女儿,低声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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