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脸上传来剧痛,黎铭泽一巴掌打在她的脸颊上,她猝不及防地倒向一边,靠着旁边的椅子才没有摔下去。
“你疯了吗?”
苏润捂着脸生气地说:“黎铭泽你这个怂货,是你亲手将她推出去的,难受吗?后悔吗?你活该,你咎由自取!”
黎铭泽的眼神又凶又狠,扬起手对着苏润毫不犹豫地又是一巴掌!
苏润吃痛,感觉嘴巴里有些腥甜,头也被打得冒金星。
但是无所谓,比起让她吃下那些药,跟黎铭泽做那些违心的事,现在只是皮外受点伤,这不算什么!
“你凭什么提她?”
黎铭泽没有再打她,而是一拳头打在一旁的大理石桌面上,关节处渗出血来,他却不知道痛一般,说:“蔓蔓真的走了,她走了……”
苏润嘴角有血迹出来,她用手擦了擦,刚想再刺激他几句,可抬头看到他眼里的伤痛,竟无端生出几分怜悯不忍来。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伤她的心?”
“你知道什么?”
黎铭泽将眼镜取下来,手抵在眼睑处,不一会儿便有泪水从手指的缝隙里流出来,顺着手背流到胳膊上,晕染了手腕处干净整洁的白衬衫衣袖。
“你知道什么?你一个外人,能知道什么?”
黎铭泽仰起头,又擦了擦泪水,重新戴上眼镜,苏润觉得他的视线有些迷离,迷离到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幻。
黎铭泽真的这么爱江雨蔓吗?为何屡屡拒绝她的靠近,甚至连孩子也不管?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神情?
苏润看不懂,更想不明白!
黎铭泽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苏润觉得头皮被拽得生疼,碎发丝凌乱不堪地垂下来贴在脸上,可她哪里还管得了疼不疼?
“你想见他是吗?那我成全你!”
苏润以为自己听错了,只见黎铭泽大手一挥,苏润向后倒去,几根头发缠在他的手指上被生生拽掉,她听见了丝丝拉拉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头撞上墙壁的咚咚声。
撞上去,反弹了一下,又撞在原来的位置。
苏润头部传来剧痛,瞳孔里只剩下黎铭泽扭曲变态的五官,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似乎突然就断开了。
她真的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这一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强撑着到这一刻,强颜欢笑地周转,心神俱骇地被威胁。
嘴角的血又流出来,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麻麻的感觉。
苏润看着黎铭泽还在靠近,整个人靠在墙角,如同强弩之末,再也坚持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的,这期间又发生过什么!
脑海里晕沉沉的,好像是做了一个沉甸甸的梦,苏润觉得自己有些窒息,像一叶扁舟,置身无边无际的海域,任风吹雨打,孤独地摇晃着,辨别不出方向,也看不到一丝光点。
再醒来,就已不再是酒吧里,黑暗潮湿的环境给她带来短暂的不适,她伸出去便摸到了有点湿漉漉的墙壁。
S市的春天,连空气里都能拧出水来,梅雨季节的回南天,客厅里,房间里,走廊上,电梯壁上,一天二十四小时挂着水珠,苏润每每痛苦不已,直言中国南北差异,旱涝都处极端。
但是现在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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