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姓严名靖,字佑庭,浙江奉化人。
与何璋玲首次接触是在一年多前,那次两人在小船上学着船夫模样,唱着那首记忆中的渡情。
严靖当时正在备考,也许是忧虑过度,对着何璋玲就是一顿娘希匹,哪知何璋玲跟那位田雄介学过一段时间的奉化土语,于是双方你来我往地骂开了。
后来几次三番碰见彼此时,还像模像样地哥啊,弟啊打招呼,问声吃了没。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莫逆之交不敢说,平日吵个嘴说些体己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见那小子又在挖苦自己,严靖只是笑笑,今天可不是和他拌嘴的时候,便叉开话题道:
“真不知道你今天返回柏林,我是随朋友来迎接从法国转道柏林的朋友,改天再和你聊”
。
说完,刚要转身,忽听从后面传来一句极具感染力的磁性声音:
佑庭贤弟,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小兄弟,身处异国他乡,遇见袍泽怎么也得吃顿便饭不是”
。
严靖回过头,正是那位从法国转道而来的先生。
他有些难为情地摸着后脑勺,回转身盯着何璋玲。
何璋玲正愁找不到机会与那位接触呢,见严靖望着自己,一改面对严靖时嘻哈表情,侧转身,对着那位先生庄重地行李,言道:
“恭敬不如从命”
。
……
之后的几个月,何璋玲都没有出去,一直在柏林附近晃悠,有时和严靖一帮留学德国的中国高材生聊聊天,扯扯淡。
有时也会接受那位周先生的邀请,参加他们的聚会,在连续十余次与会期间不发表看法后,周先生也知道,他们的一些观点,这位小家伙是不太认同的。
之后的一些聚会,周先生就没有邀请何璋玲了,只是在私下与小家伙就中国问题进行探讨,这个时候的何璋玲,就暴露出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见识与视野。
在一次彻夜长谈后,周先生才知道,何璋玲从三四岁就单人双骑,重走当年太平军旧路,才十四岁的年纪,全世界溜达都快六七年了,这人生经历让周先生都啧啧称奇。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中国的问题复杂而简单,外国的经验只能借鉴,却不能全搬照抄。
日久见人心,而路途的远近却能知道马匹的良莠。
1922年12月底,周先生要离开德国,前往法国,代理主持国民党驻欧洲支部的工作,临行前希望与何璋玲见个面。
周先生想在走之前,与其做一次深谈。
只是去投送帖子的人回报说何璋玲已经前往慕尼黑,归期无从得知。
周先生只好哀叹一声,坐上了去往法国巴黎的火车。
何璋玲此刻却没有在慕尼黑,12月底,他们一行人从柏林出发,向东行至华沙,转而向南,直到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
继而转向西北,到了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修整几日后,经维也纳,布拉格于1923年9月1日回到柏林。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不实地看看,从书本上看到的,终究是那么肤浅的东西。
何璋玲可不是去旅游,他是寻找矿藏的,至于为何?卡特与丝丁娜不清楚,他们或许知道一点,小老板这是为以后坐着某种准备。
可不管他们心里面想什么,回到柏林后,从随身的背包内拿出一个黑色的记事本,上面记录着一路上,由大气层内矿物探测仪发现并定位的一些主要矿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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