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以前是真没想过,靳平洲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到这样一个地步。
“靳少……”
“出去。”
一次又一次,不管靳平洲怎么说,似乎都将纪南赶不走。
他握紧那个手机,没什么力气地开口,“我累了,想睡一觉。”
纪南张了张唇,可在看见靳平洲已经躺在床上的时候,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将门给关上。
宽敞的病房里随之陷入一片黑暗。
靳平洲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这些年,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想要入睡,多数时候是要靠安眠的药物。
可一年前,医生已经明确给他禁了那些药物,不再继续给他开药,只因为那些药物再服用下去,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然而,那些所谓的伤害于靳平洲来说,都比不上他睡一个好觉重要。
他想方设法地从别的地方弄来了那些药。
男人又重新从床上坐起来,他伸出手,胡乱地在床头柜上摸了一阵,随即摸到了好几个药瓶子,他脑子一时有些发胀发疼,眼前更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也分不清楚那些药到底是什么药了。
这些年来,他服用了很多药物,光是治疗精神疾病方面的就有七八种。
后来这一场车祸,更是让他成为了一个药罐子。
这一生在鬼门关走过无数次都不说一个怕字的男人,却差点被那些药给整怕了,吃的胃里直犯恶心。
靳平洲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一片药瓶子看了很久,最终也没看出什么区别,索性随手抓了几个瓶子,每个瓶子里边倒了几颗药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往嘴里一灌,找了一口水咽下。
他的脑袋里如同裹着一团浆糊,变得迷迷糊糊的,一直萦绕在脑海中的事情也如云雾般渐渐消散,变得空白。
他眼神空洞,涣散,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唯独那个身影,却如同一盏明灯,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就在他分不清是失去意识还是坠入梦乡的那一刻,他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身上的千斤重担被瞬间卸下。
睡了也好。
睡了,再也不要醒来,也好。
*
他这一觉,真的睡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纪南一共去了病房三次。
一次是早上六点半。
平时这个时候,他总是能看到靳平洲站在病房的窗台旁,看着外头的天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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