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元当人走狗当得忠心耿耿,怕是想不到给人当替死鬼这结果。
官家终究允了绥安侯彻查,便是有了壮士断腕的决心,牵涉再广,都要扒干净血肉黏上的尘土。
短短两日涉案下狱者逾百数,就连三皇子也在其中。”
“嗯?”
“弃卒保车。”
乔平暄目光冷冷,“三皇子生母是周皇后身边的宫娥,去母留子,却是留在当时还未有子嗣的姜贵妃身边。
事已至此,与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宋吟晚周身腾起一股凉意,一场母爱,若背后藏的是从头到尾的算计,叫人生寒。
“人心之毒,甚于恶鬼。
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绥安侯此举怕是会招致祸患。”
“一己之患与国之大患,孰轻孰重?”
宋吟晚仍眺着曹府,目光倏尔悠远,“天下以言为讳,朝廷尤甚,群臣皆承顺上指,莫有执正,必积久成患。
士之大义,谏良言,清君侧!”
乔平暄睨着她久久,“你这样子,倒使我想起一人。”
“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口里那个忠义两全的。”
乔平暄犹觉得她刚才那神情神似封鹤廷,“都说近朱者赤,你这才多久,怎就被他带跑偏了。”
宋吟晚拂开乔平暄在她脸上作妖的手,脸上禁不住浮热。
“明明是正经的肺腑之言,叫你说得不正经。”
正说着话,却叫街上一处亮眼的景给吸引了过去。
乔平暄同顺着往底下瞧了过去,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站在小摊旁,兴高采烈地采选着饰物,紫纱短衫与层层叠叠的百褶裙,以织锦花带束了纤腰,完全不同中原姑娘的打扮。
“这是苗疆来的姑娘罢,听那街贩子花言巧语,作假的血沁玉哪值得上一片金叶子?”
而那姑娘已经付完了钱,正举着血玉对着阳光左看右看瞧得满意。
随即便和宋吟晚不经意对了目光,丝毫不认生地扬起灿烂笑脸作招呼,天真烂漫。
“贪不义之财,必受因果报应。”
宋吟晚道。
乔平暄只听她神神叨叨,余光里瞥见那小贩开始浑身上下抓挠,很快就把自己抓破血了,瞧着怪渗人的。
没一会儿,那小贩就往苗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不知做了什么交涉,等小贩重回摊子,症状已然消失了,不过那些血痕一道道的还在,证明并非是错觉。
“据闻苗疆一带擅巫蛊之术。”
她呐呐言。
“你早猜到了?”
“一看那姑娘就是个机灵的。”
宋吟晚笑笑,也怪那小贩太过贪心,惹得人出手教训。
只是话刚说完,宋吟晚便瞧见有几人朝着那少女方向围聚了过去,少女前方一老太太摔在了跟前,已经扶上了手。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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