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夫从地图上抬起头,看着文天祥,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才能说第一句。
“陆大人,此非你我争一时义气之机。
我等必须召集众将,连夜组织突击,在达春的兵马到来前,把索都收拾掉!”
文天祥指着地图上文浦山后的位置,郑重地建议。
“当如文大人所请,你我立刻去中军帐,与张大人一同擂鼓聚将!”
陆秀夫点头答应,声音隐约有些发抖。
“陆大人先请,我随后就来!”
文天祥卷起局势图,按在陆秀夫手里。
陆秀夫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终久没说出来,收起局势图,快速走出帐门。
“君实!”
背后,突然传来文天祥呼唤自己的字,陆秀夫愣了愣,收住脚步,艰难地回头。
“福州与广州海路已通,破虏军会尽力为认真抗元的大宋将士提供武器。
如果君实愿意,此战结束后,带几个对大宋忠心的工匠抽空到邵武一行。
一切制造之技,宋瑞不敢在君实面前藏私,届时将倾囊相授!”
文天祥冲陆秀夫挥挥手,好像二人还是当年的进士般亲切,更好像挥手后即将远别。
“定当登门拜访!”
陆秀夫施礼,带着随从,转身跑进了黑暗中。
曾寰与完颜靖远,从墨一样黑暗的角落里闪了出来。
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曾寰一边低声骂道:“好一个正直的陆夫子,若不是鞑子来袭,还不知道会作出什么!”
“换了我在他那个位置,也会这样做。
他毕竟是当今皇帝的老师,枢密副使,兼右丞相。
为了大宋朝廷的安危而瓦解破虏军,杀其帅,夺其兵,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而已。
信陵君杀晋鄙之举,千古以来,皆为人称道。
谁人肯直言,为晋鄙呼一声冤枉!”
文天祥望着沉沉黑夜感叹。
在曾寰乱七八糟说出一大堆不存在的将领和番号的刹那,他已经知道,陆秀夫今晚来的目的。
透过沉沉黑夜,他也看清楚了那些暗中调动的火把,绝对不是去接应前方将士。
朝廷准备对破虏军下手了,陆大人前来,不过是念在当年情分上,给自己一个最后回头的机会。
但文天祥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回头。
为了华夏的未来,这条路再孤独,他也必须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所以他才与曾寰配合,假做破虏军在南安附近还有大批预备人马,并且暗中点出,陈龙复和邹凤叔已经在各地做好应急准备。
一旦行朝对自己动手,必然是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要不是曾参谋发现他们异常调动,今晚丞相就是晋鄙第二。
您的大帐已经被人围了,足足有五六千人马!”
完颜靖远气的脸色铁青,握在刀柄的手于灯光下,已经呈灰白色。
“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们两个,千万不要说了出去!”
文天祥摇头轻叹,回转身,在帐篷中取出铁衣,套在了长衫之外。
“带几个护卫陪我去中军,无论如果,不能放走索都这个杀人狂!”
“可丞相,此刻您去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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