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褪了色的血迹!
她顾不上生那些糊涂官僚们的气,急忙把那张纸片抢到手里。
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在血点血团间班驳难辨。
《石柘危在旦夕速请援军万急告呈》:“送留镇并转平城边军使司衙门及报边军府并行营。
速。
●急。
自九月初●日以来。
●寨陷●重围。
大●●战五次。
战殁●半。
即救。
●不能。
请准●离。
九月二十●●”
。
陈璞拿着这片纸,紧紧皱起了眉头。
石柘是留镇右翼的边军小军寨,照道理说,既然敌人攻克了留镇和平城,他们这样的小军寨就算不败也早就溃散了,怎么他们还在支撑?她的目光再掠过呈文的日期题款,“九月二十●●”
一一那就是说,直到十天前他们还在坚持,还在等待援军?这怎么可能?
“来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立刻通知行营,调中路所有军情卷宗,详查石柘寨的消息!”
消息很快就有了。
从九月初八日霜降那一天起,连陈璞手里这份告呈,行营一共收到石柘寨送出的三份告急文书,只是因为这文书一来不合公事行文体制,谁都没有重视,二来燕中一路的军寨关隘已经全部沦陷,偏偏他们这一寨的三百边军还在抵抗,实在是教人匪夷所思,因此上谁也没把这事当真,结果……
陈璞打断司官主事们的话,截口问道:“我不听解释!
我就想问,现在怎么办?”
现在还能怎么办?主事官员们都是一脸的苦笑。
突竭茨人马上就要打到燕河谷地了,一个远远落在敌人后方的小军寨,就算是行营想营救他们,也是鞭长莫及啊。
陈璞也知道部下们说的都是事实。
可就算是这样,难道说就真的放弃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筹莫展。
陈璞颓然倒在椅子里。
“……这是你的责任。
什么是责任?责任就是决定。
当事情出现难以预测的变化时,你得做一个选择。
很多时候,你都要在艰难和痛苦之中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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