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奇怪地看他一眼,笑着:“我对你就不周到了?”
这话接得又快又自然,方孟韦愣住,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你自己说,今天陪两位小姐。”
明楼语气戏谑,“要陪就应当好好地陪,可你又不陪,只好我陪。”
明楼话说得平常,神情却半笑不笑,让人看着总觉得别有意味。
难道……他不高兴了?
方孟韦琢磨着,恍然领悟。
是了,人家邀他出游,他却对赴不赴约含糊其辞,姗姗来迟不说,还托词陪别人同行,换谁都会不快。
可傍晚初见明楼那会儿,他明明没什么反应,难不成是装的?
方孟韦不敢乱猜,一心找补:“也不完全为了陪她们,我们先去的香山,没看见您……”
见方孟韦紧张为难,明楼叹了口气:“一次郊游而已,你不想来可以不来,没什么大不了。”
这话语气很轻,像眼睁睁看着一片枯叶被风刮落,即便无可奈何,却也理所应当。
方孟韦被明楼的叹息扰乱了心绪,脱口道:“没有,我没有不想来……”
嘴上这样说,眉头却打着结。
明楼看他半晌,更退一步:“我问过谢小姐了,她说要和何小姐要在这住一晚,你要有事,明早我可以送她们回去。”
言下之意,方孟韦若想走,随时可以。
方孟韦心知,明楼这是看出了他的勉强,给他自由。
可他也清楚,自己并不想离开,只是不知为何,他从来按自己心意行事的,却头一回觉得,只因为想和明楼待在一起便留下来,是……不合适的……
只好含含糊糊说:“这、这怎么好意思……”
眼见方孟韦一脸犹豫,明楼即便隐约知道他在想什么,仍忍不住拔高声音:“想,就留下,不想,就离开,你不好意思什么?”
方孟韦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惊到,下意识搬出现成的理由:“可、可寺里好像没地方给我住……”
“没地方住?”
明楼一愣,挑起半边眉看着他,显然不信。
“嗯。”
方孟韦的头低了下去,“寺里的僧人跟我说的。”
明楼缓下语气,再一次让步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
方孟韦扣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攥成拳,头脑乱成一团,模模糊糊地感到,自己似乎正站在一个分岔路口,他没有余力想什么是对的,只能说出此时此刻心里所想。
“我想住您那里,”
方孟韦抬头看向明楼,“可以吗?”
明楼皱眉凝望着他,似在掂量他话的真伪。
但很快,明楼便站起身,连哪怕再问一句确认一下也没有,道:“那走吧,外面冷。”
回房前,方孟韦先去大雄宝殿拜了拜释迦,下午没来及,此刻补上,求的无非是战事早了,一家人能在一起平安度日。
夜晚的佛殿比白日更加昏暗阴凉,佛祖的面目被烛火照得阴晴不定,更加威严难测。
方孟韦不愿久待,见明楼没有参拜之意,便适当添了香油钱早早离开。
等随明楼进到寺里待客用的房间,方孟韦反复在心里默念:借宿借宿,就像夏天借住明楼家的那次一样。
可眼睛仍下意识向床铺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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