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么,怎么眨眼间又和张朴搅和在一起了?
“就是张朴张相国。”
仲山把着茶盏,垂下眼睑目光望着脚下的青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庄重严肃一些。
他说,“兵部尚书岑副相也在场。
他们告诉我,兵部提议任命我为嘉州行营副总管,随同萧老将军南征。
在昨天的朝廷庭议上,已经同意了对我的任命。”
商成张着嘴惊讶地望着他。
半晌,他才说:“你答应了?”
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个愚蠢问题。
这是朝廷的决议,无所谓答应不答应。
仲山区区一个燕山左军司马、四品的怀远将军,他能不答应?他敢不答应?张朴他们叫他过去,一来是当面通知他,二来就是表示对他的器重而已;说不定也有着敲打的意味在里面一一谁教他和东元帝走得那么近呢?
仲山满脸的笑容,使劲点了点头。
虽然谈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但想到当时的情形,他的情绪还是比较激动,因此就完全没有注意到商成的言辞里有差池。
从他破了黑水城回到燕山之后,就有不少人当面背后地把他称为当世名将。
虽然他总是谦逊地把功劳全都推让给别人,但不管怎么说,能听到别人的赞扬和称颂,总是使人很高兴。
不过,这些赞誉既让他感到骄傲与自豪,同时也令他很是羞愧汗颜。
他原本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好,至少提前一个月就打下黑水城的,可是,就是因为他的多疑和犹豫,竟然白白地在鹿河与莫干耽搁了那么久的时间……就凭这一点,他也绝不敢领受“当世名将”
的美名。
不过,他希望能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够凭着立下的累累功勋,真正地与萧坚杨度这样的名将们比肩,能在后世的人们历数东元年间军中大将的时候,稍稍地提到自己两句。
他知道,要想走到这样的地步,肯定很不容易,象萧老将军和杨老将军,还有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将们,他们中的哪一位不是屡立战功功勋卓著的人物?但他有毅力走下去,也有决心走下去,哪怕最后他不能走到他们那般的地步,他也能够安心一一毕竟人力有穷尽,成败有时并不止取决于自己的努力。
所以,当张朴告诉他,他要去嘉州参加南征时,他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别说是担任行营副总管作萧老将军的副手,就是让他当个军司马,他也绝对是没有一句怨言!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战功,而征讨南诏恰恰就能给予他赫赫战功。
而且他还是作为副帅参与南征,等战事毕了,一个柱国是稳稳当当的事情……
但是,当他在宰相公廨里陪着两位相国用过午饭,再走出皇城,一颗滚烫的心渐渐地冷静下来,他很快就发现一点疑问。
眼下大将军就在京城里赋闲,朝廷为什么不调他去嘉州?他虽然自认算是有些微不足道的本事,可也分与谁相比较,要是不幸对上大将军这样的对手……前几天郭表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重兵守坚城或能相持,野战遭遇绝无分毫胜算”
,当时大家就深以为然一一把他和郭表,还有邵川与郑七,把他们四个绑在一起,估计也不太可能在野战争锋中占到大将军的上风。
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妄想过要与大将军比肩的事。
要是能有那么一天能与萧杨比肩而下,他这辈子就是真正地不枉在人世上走一遭了!
……过了大半天,他才从自己激荡纷乱的思绪里走出来。
他马上看见,商成还在拧着眉头思索。
他立刻便记起来自己这一趟过来的目的。
他问道:“大将军,您是不是觉得这次南征有不妥当的地方?”
商成抬起头,给两个人的盏里都续上茶,笑着说:“说不上妥还是不妥,只是西南地区地形十分复杂,少数民族又多一一僚民部落又多一一很容易就会把打乱预定的军事方略。”
他放下茶壶,把前年到现在自己对南征的种种考虑糅合到一处,给仲山作了一个大致的讲述。
最后他说道:“你现在也做到了将军,也有带兵出征的经历,当然知道打仗其实就是打后勤的道理。
这不需要我来多作提醒。
不过,西南多山,多河流,多丘陵,当地少数民族对我们不是很友好,所以粮道运输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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