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内务司越来越不会办事了,好多小伙者都是新来的,还总是被分派去仓库、地窖掌管酒水物资,常常把女儿红和桂花酿混为一谈不说,现在连秋露白和金茎露也分不清了。
该打,该打!”
仇辉只手解开陶罐的封口,香气愈盛。
他拿过酒盏,替朱耀廷满上一杯,送到跟前儿,笑着宽慰他:“三殿下莫往心里去,好歹草民替您找出来就好,今晚有好酒,殿下得开心,才能不负这坛子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秋露白啊!”
朱耀廷接过仇辉替自己斟满的这杯秋露白,脸上早已乐开了花儿。
“好,好!”
朱耀廷连连说好,注意力全到手里的这杯酒上了,他示意仇辉自己也满上,再端起酒盏与仇辉轻轻一碰杯:
“来,咱们喝酒,喝酒!”
两杯酒下肚,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之前因喝到假秋露白引发的抑郁情绪一扫而空,朱耀廷咂一口酒眯着眼,侧身看向身旁的仇辉——
仇辉也喜欢喝酒,哪怕正吃着药也不能抑制他渴望喝酒的心。
今天晚上仇辉也喝下去不少酒,脸颊泛起的那层红晕压制住了他眉眼间清冷的气质,让他也看上去也变得像这个年龄的普通少年那般稚气满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经少言寡语的少年,在不经意间竟变成了朱耀廷最得力的助手。
和曾经最亲近的父皇相比,朱耀廷惊讶地发现,自己每天与仇辉说的话应该是最多的。
这真是一桩奇妙的经历,如果非要确定一个时间点……
朱耀廷皱着眉头想了想——应该是自己送仇辉红珊瑚树之后。
“阿辉?”
朱耀廷唤仇辉。
“嗯?”
仇辉捧一杯酒,醉眼朦胧。
“我总有一种感觉,你的病应该是好了。”
朱耀廷说。
仇辉一愣,挑眉笑道:“神医可以悬丝诊脉,三殿下可以远观断脉,相比较起来,还是殿下更胜一筹。”
朱耀廷笑了,“阿辉竟然还在喝药?我看你气色好得很,酒大碗大碗的满……”
说着又伸出手往他肩背、胳膊腿儿从上到下捏了个遍:“个头似乎也长高了些,完全不需要再喝药,莫不是被江湖骗子给骗了?”
仇辉望着朱耀廷笑眼弯弯,并没有立刻回答朱耀廷的话。
仇辉听出来了朱耀廷的话外音,作为这个国家第二档次尊贵的男人,朱耀廷不会有兴趣对自己部下的身体状况开展如此深入的研究的。
“唔……三殿下……”
仇辉坐直身体,也收敛了脸上的笑,他凑到朱耀廷身边,压低了嗓子,用很郑重的语调对朱耀廷说:
“草民并非有意欺瞒三殿下,只是草民这病……实在有些不好说出口。
辉武艺不精却狂妄自大而不自知,少时行走江湖受了点伤,以致如今这肾气稍嫌不固……”
朱耀廷了然,仇辉的回答实属意料中,但也意料之外。
杜青松说仇辉十三岁单挑黑龙寨伤的是心脏,所以身体每况愈下,这才来京城治病,除了这个说法,也有消息说仇辉是天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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