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溟目光虚无地注视前方,许久才道:“因为我与他之间,也算是有点交情。”
多少个日夜晨昏,多少的笑泪交织,多少次患难与共,又多少次相伴相依。
最后,只剩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结语。
恒渊灵尊草草闻听,只觉平常。
九溟也很快就开始吸收下一个法咒。
仿佛方才的事,只是过耳云烟。
黄昏时分,屠疑真君仍旧前来,为她带来小食,又为她护法,再送她回海洋。
九溟神色如常地向他道谢,甚至照例妆容精致地做了一个时辰的货品展示。
她冷静地处理完一切事宜,方才前往桐叶草堂。
草堂冷冷清清,往日蓊郁药田也瞬间丧尽了生机。
九溟缓步走进去,烛火如豆。
堂前门板被拆下一块,铺在屋中。
上面睡了一个人。
这个人已经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因为其母是凡人,所以他死之后,也并未化为木身。
他仍穿着那袭发白的青衣,可因为瘦成了枯骨,青衣也太过宽大,罩袍似地笼盖了他。
他生前也算是救人无数,可现在,桐叶草堂并没有其他人前来。
那个遥远的木鬼世家,在他失去价值之后,连一个身后体面也不屑给他。
药童伏苓跪趴在尸身边,他今日强闯弱水,受了不小的惩罚。
虽不致死,却又哪还能硬撑?
九溟走上前,发现他早已昏睡了过去。
听见声响,他吃力地睁开眼睛。
“哇——”
看清九溟,他嘴一撇,终于哭出了声音。
“你怎么才来?!”
他扯着九溟的裙摆,再没有平日小药童的稳重,像个失去依靠的孩子:“你怎么才来,你们不是相爱吗?”
他撕心裂肺,一声又一声地质问:“你们不是相爱吗?”
九溟轻轻抚摸他头顶,许久问:“买纸钱了吗?”
伏苓仍旧痛哭,嘶声喊:“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对他?为什么啊?”
九溟不答,只是温和地再问:“棺木也没有准备吗?”
伏苓喉头泣血,哭得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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