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深浓。
几人都放纵了自己去喝,未曾刻意用灵气化解酒量,故而此时都有些醺醉。
琢玉头晕乎乎的,脸色绯红,眼前亦出现了重影,她拽住傅长宁衣服,大舌头道:“傅长宁,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有点不太一样。”
少女将她手从衣服上扒拉下来。
“有吗,你看错了吧。”
“嗯?你手心,怎么好像是湿的?”
琢玉打了个酒嗝。
傅长宁语气平静。
“不小心倒酒上去了吧。”
她双手放于膝前,目光却穿过重重楼阁,望向了虚无。
——那里,是城东的方向。
此时,城东王家。
今日是李家老夫人的寿宴,李家是家主原配夫人的娘家,亦是如今的大少爷的亲外家,一大早,家主便携着大少爷去了李家,至今未归。
好在王家人也习惯了。
自另一位老祖进阶金丹以来,王家便正式成了清河城城东的第一家族,多年来都未敢有人来犯。
即便今年流年不利,名声有些下降,也改变不了王家有两位金丹老祖、十几位筑基长老的事实。
——只要有老祖和长老在,就绝不敢有任何人来犯。
这是自生来起,就刻在每个王家人骨血里的骄傲与底气。
酉正时分,在商行里批发的水灵灵的蔬菜、稻谷,和妖兽肉成批从后门运了进来。
负责这事儿的人叫王羽,和王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仗着一个好姓氏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这两年在王家混得风生水起。
要说他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唯一一桩不顺,那大概就是这两个月,府里新来了个小子,夺了他在大少爷那儿的信任。
可那也没办法,谁叫人家签订了主仆契约进了灰鸦呢。
那该死的鬼东西他可不签,他还想好好赚一笔,以后回老家小世界多娶几个老婆生几个大胖小子呢!
也只有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傻愣头青才会一股脑儿把自己全卖出去。
可怜啰!
他又是同情,又是解气。
正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个清瘦如竹的黑衣少年戴着半边眼罩,低着头,行色匆匆地从廊中穿过。
王羽眼珠子转了转,开口叫住他:“冯河,过来下。”
那叫做冯河的少年脚步一顿,回身走近,站在离他两三丈远的避风廊口底下。
“做什么?”
语气也是这般硬邦邦的,难怪不讨喜。
王羽心中啐了声,面上倒是十分亲热:“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着我们有些日子没好好叙旧了,本想叫你一块去喝喝酒,谁知道,唉,商行那边新送来了一大批菜,这不,又给耽搁下来了。”
“要是能快点解决就好了。”
他话里颇有暗示,可惜面前的少年八风不动,只垂目附和了一声:“是可惜了。”
“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