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只配被人用鼻孔和脚底板看。
季恒打量黄衣少女的当口,黄衣少女也在观察她。
倏忽,一只不知名的飞鸟从一侧草丛窜出,朝着崖边大树呼啸而去,几个起落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季恒与黄衣少女六识未能抵达的空间里,风吹云动,悬湖鉴人,方才那只吓到少女们的青蓝色小鸟悬立其中。
三道神识,三个声音,同时在此无人探查的空间出现。
云中一道男声似闷雷滚滚:“终于又到了下赌注的时候。
今次又赌什么?”
湖中长者声音温和绵长:“自然是赌那女娃有多爱财,赌她会否将丝帕还给别人。”
飞鸟啼鸣,未语先笑,女声里像是有着化不开的入骨缠绵:“我赌她交还丝帕。”
云中男声道:“这贪财女娃不过服食些灵果,行事莽撞,胆大妄为,偏偏气性不小,那刁奴似是出身大户,狗仗人势。
我赌她不愿交出丝帕,恶言相向,最后打不过已有修为的过路少女,被人抢走丝帕。”
湖中长者道:“既如此,我赌她交还丝帕要求重金。”
女声道:“既然魔君与少黎仙君如此看轻她,我便赌她交还丝帕,不取分文。”
云中男声道:“青鴍夫人,先前你赢过几遭,今次怕是要输了。
这个女娃心心念念要为她的姐姐买首饰挣面子,如今可是大好机会。
是了,本君押她以丝帕换首饰。”
三方说定,赌局已成,受天地誓约限制,只看季恒之后所为。
云中男声轻嗤一声道:“那帕子突然掉落,莫不是仙君所为?仙君可是闲出屁来了?”
湖中长者道:“近年来通玄修士胆小如鼠,老夫闲来无事,只得以逗女娃为乐,不比魔君胸怀丘壑,心怀凡人百姓。”
“呵,逗逗女娃。”
云中男声道,“赌过她能否活过十岁,赌过她能否走出噩梦阴影,没有选择给她提供选择,二位号称正道半神,拿凡人的挣扎苦痛作乐,我这魔君自叹弗如。”
被称作青鴍夫人的女声道:“正道魔道,俱是仙道。
仙道无趣,我们皆是闷中作乐。
今日这女娃与我等一点欢乐期待,因果已种,来日待她入通玄界修行,自会得到报偿,承其善果。”
若有通玄界的修士在此,听到魔君、少黎与青鴍夫人之名,定然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魔君陆定、仙君少黎、仙子青鴍夫人乃是上一纪元冠绝通玄界的存在。
三人天资拔萃,力压群修,是无数修士的榜样,亦是无数修士的噩梦。
三人均是散修无宗门约束,平素行事只按喜好,喜怒无常,将通玄界诸多宗门折腾得透不过气来。
如今各大宗门内的书库内均有历史记载:九百年前,魔君与两大半神约战。
那一战天昏地暗,江河逆流,可称得上震古烁今。
那一战的输赢无人得知,在那一战之后,三人同时销声匿迹,再无踪迹可寻。
通玄界普遍认为大战后三方俱伤,有人就此陨落,或是渡劫失败化为劫灰,又或是功行圆满,飞升前往仙界。
少了盛名之下近乎神的实力和手段的压制,通玄界的宗门渐渐崭露头角,发展壮大。
早些年,宗门内的长老前辈经常告诉不争气的门内弟子,他们赶上了修行最好的时候。
谁也没想到的是,悠悠九百年后,当年的魔君与半神竟会出现在晋国小村,以一孩童一生的选择作为打发无聊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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