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最划算,是两个人,还有嘎查长和乌日根。”
高拥华在毕利格饭点定了一桌饭,让工区长喊上阿来夫以前那几个酒友喝了一顿。
工区长不停地给阿来夫夹菜,控制着他的酒。
见他脸上泛起了红,话多的时候,工区长使眼神一人提一小口,千万不能让他喝多了。
工区长吸了一大口烟,鼻孔里冒着长长的两柱清烟,吐着酒气:“摊上好事,酒量也见涨了,脸光红了。”
阿来夫吞下一小口,抖着酒杯:“啥好事呀?4万的工钱泡汤了。
有人的媳妇,顶掉了我媳妇的活儿。”
对面的人说:“我包了两个中段出矿,缺人手,一个月下来,到手6000多一点,锃亮的‘毛爷爷’,一年下来7万块。
你过来干这活,那群羊让你媳妇看着,多好的事呀。
你摊上好事了,咋样?”
7万块钱,吊起了他的笑脸,结结巴巴地说:“那技术活儿干不来,下生是个羊倌的命。”
左手挨着的人,赶着他这个落单的羊往群里钻:“哥们,几天不见眼目高了。
你这人老实听话,用起来顺手,就来吧,跟我干。”
阿来夫念想着羊涨价的事。
三岁的大羯子,顶多1400块。
右手边的人,掏出手机低头算起了帐:“7万块钱,一只1400,抵上50只大羯羊啊。
50只大羯羊摆在草场上白花花的一片。”
“坏事成了好事。
你媳妇不回家,在食堂熬点挣不了几个钱。
她回家替换下来你,生啥气啊,与钱过不去呀。”
工区长剔着牙。
牙签上的血抹在卫生纸上,继续‘揉面团’问阿来夫:“你不缺钱呗,一大堆钱,不伸手接。
左旗的亲戚催我几遍了,让他们过来吧。”
对面的人,模仿着高拥华的口气,探着底儿问着:“你草场里有了露头矿,是旱獭子掏出来的?我说呀,7万块钱不放眼里,挖个探槽子,钱来得快。”
阿来夫跟着问。
“啥是探槽?就那种大水槽的模样,在獭子洞口挖?”
工区长一巴掌落在包工头的肩上,忙说:“二两猫尿下了肚,胡咧咧些啥,在左旗挖几两条大沟槽子,最多1万,这是知根知底的价儿。”
“7万啊,又1万了,比羊价落的还快。”
阿来夫立了起来,喷着饭渣子说。
“这是两码事,下井扒矿推车是7万。
挖探槽是1万,要看挖几个。”
工区长拽着他的手,点着烟塞到他嘴里。
又说,“挖了探槽,请伙计们喝一顿,替你高兴呐。”
我担心夜长梦多,挖探槽和打钻孔的手续是一样的。
牧民同意了,在协议书上签字按红手印,交2000元的恢复治理保证金,草监局收了钱,才能开收据。
后续的事比较麻烦,买回草种撒上了,浇水长出了草芽,牧民埋怨草种的不好,跟在屁股后面赖着要钱,又要给牧户钱,保证金也退不回来,里里外外付了两份钱。
程序复杂的要命,要有一个专人跑手续,嗄查和苏木要盖章,牧民签字按红手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