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缓和了下来,那木拉图用蒙语安抚着俄日和木的妻子:“你就放心吧,经理也说了,给你记着,有合适的机会让他过去。
走着吃总比坐着吃强,我记下了大哥的电话了。”
“他有高血压的毛病,不同意他去矿山干那活,没想到会……”
失去丈夫的妻子啼啼哭哭的抹着泪,软绵绵的倒在了床边上。
俄日和木的大哥和舅子看完了赔偿合同,嘀咕了一阵子。
络腮胡子把姐姐扯到了自己的房间,把他俩商量的意见嘟噜了一遍,姐姐对124万的赔偿价没提啥,只说了儿子工作的事。
按下葫芦浮起瓢,医院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岱钦站出来起哄了。
獭子窝的出口离自己草场的边不到三步宽,在自己草场里多好呀。
他眼红瞅着阿来夫的钱,恨不得抓一半塞进自己的兜里,把俄日和木的死全推到了阿来夫头上。
他指着沟槽:“挑断了龙骨,死了人,有些事是扭不过去的。”
嘎查长额日敦巴日说:“嫌没摊上麻球烦?积点口德吧。
好赖租了你的草场,人走了说这话。
沟槽,在草场里;人,丢在井下,能扯到一起吗?脸皮像脚后跟上的老皮,用刀子也剐不出点血色来,没心没肺的。”
“正是租了我草场,才恨他。
他死活不让进场打钻,达来哥没少骂我,替他背黑锅了。”
额日敦巴日知道岱钦怕我,硬着口气说:“人走了,气啥?再说了阿来夫惹你了,还是伤你了,龙骨在哪,咋就挖断了?这话灌进林矿的耳朵里,可赖不到我呀。”
岱钦哭了,盯着嘎查长说:“就算是一把臭屎,也要抹在你身上。
要臭都臭,要香都香。
你闺女乌云青上班了,那个男羊女羊的傻姑娘,也上班了。
查娜又回去了,搬进了矿山住了单间。
我孩子落单了。”
“矿山不是嘎查开的,这事怨不得我。
扯着我的手不放,有啥用?”
岱钦在吓唬嘎查长;“你拿着假收据去油田显摆,帮阿来夫讨回了钱,腚后面有尾巴,雪地上走一遍,没脚步印算我白说了。”
额日敦巴日有意向他伤口上撒盐。
“凭啥说是假的,拿假收据讨回钱来,那才有尿。
有尿,把憋在家里的孩子塞进矿山啊。
是人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人。
清鼻子还能流死人?摸一把锅底没有不黑手的,你也不是没去过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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