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骄阳似火,蝉鸣声不断。
“备上些冰来,这日头简直要晒死个人。”
温疏一早就被热醒了,屋内的凉扇不顶用,仅是穿了一层蚕丝长袖轻纱外衫也还是热得出汗,指尖都觉得黏糊糊的湿热,怕是要出疹子。
绿蕊重新布置了马车,车盖顶棚加了一层遮阳伞,又在车内放了玉石做的冰席,冰席上铺了一层蚕丝细纱软铺,两侧的车帘都换成透风的竹帘,这才稍微凉快了些。
“走吧,河边儿更凉快些。”
温疏脱下了外衫,只着了一件青绿色的吊带齐胸襦裙,拿着一把竹制的腰扇扇起风来。
绿蕊将外衫叠放在了一旁,又拿起扇子,帮着给温疏扇风,“这日头,合该去庄子里避暑了。”
“等过些日子,咱们就去。”
若不是摊上了镇北军的事,她是真想早点儿去庄子上。
缓缓行驶的马车,突然半道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天气太热,温疏心烦气躁地问了声。
“我下去看看。”
绿蕊下了车,往前头走了两步,却见到路中一个泼皮癞子拖着一个近乎赤身裸体的女子跪着,那破破烂烂的衣裳根本遮不住什么,任谁看着都觉得可怜。
“卖女了!
卖女了!
黄花大闺女啊!
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即可!”
更有几个男子调笑道:“哟,这衣裳都没有,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这刘泼皮前几日在赌坊输了钱,输了个精光。
这瞧着是连女儿都卖呢!”
人群中,几人窃窃私语道。
“哎呦,那女子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瞧着打扮,还真不知是不是黄花闺女呢!”
那白发老婆婆啧声不已。
绿蕊往前走了两步,便被那泼皮赖子盯上了,那人一个箭步跑到了她面前跪下,大喊道:“这位姑娘啊,您买了她吧!
这日头太热,可经不住晒啊!
您府中有个打杂烧火的事,或是刷个粪桶都行,她都能干。”
说吧,那泼皮赖子还偷摸斜捂着嘴巴道:“若是您府中有些个公子,她刚好能暖床呢!”
这一句句的污言秽语,吓得绿蕊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绿蕊,怎么了?”
温疏穿上了外衫,掀开帘子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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