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肀随意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起来的意思。
僵持了几分钟,我叫司肀进去睡一会,他这几天忙前忙后,也没怎么睡觉。
司肀进去病房,我就在椅子上发呆,一个床号只有一个陪护床,没有多余的。
护士站突然一阵喧哗,然后哭声越来越大,我听了一会,是急诊送来的病人需要手术,钱没带够,钱不够办不了入院,没办入院电脑系统里没有病人的名字信息,没有信息什么都办不了。
可是病人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它不可能为每一个没钱的病人开一条绿色通道,后果后患无穷。
急救担架上的是一个中年小伙子,头上包着临时的纱布,纱布被血染红。
胸口的衣服也一身的血,脸色痛苦苍白,那是求生的意念。
我突然就想到了那坞昨天的样子,她的脸上毫无痛苦,一脸解脱,生无可恋,再次想起还是让我心里发慌。
我回到病房轻轻的叫司肀,他似是刚刚睡下,马上被我惊醒,他以为我有什么事,心急的问:“怎么了?”
我忽然有点过意不去,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我吵醒了。
我抱歉的问:“你身上有多少钱?外面一个病人……你能不能先帮他垫上?”
司肀起来出去,不久又回来。
我靠在走廊的长椅上,司肀在我旁边坐下。
这一夜,我和司肀都没怎么睡觉,靠在一起,想着不一样的东西。
那坞的命保住了,她的整个天空却因宁原的骤逝,沉寂。
她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只抱着宁原的遗像,醒着的时候抱着,睡着的时候也抱着,我只找得到一个词来形容她,行尸走肉。
我救回了她的生命,却挽不住她万念俱灰的灵魂。
医生说那坞得的是心理病,巨大的打击后出现的逃避,第三天下午,那坞转入了心理科,因为她不肯主动进食,有自杀倾向,带管入科,属情节严重病人,病房安排在重点病房。
那坞并不配合治疗,即便心理医生进行开导,她也旁若无人……除了宁原。
有时候我也怀疑,她是不是装出来的?还是她真的出现了幻觉?
解铃还需系铃人,那坞的心结,只有她自己打得开。
隔壁床的今天出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高空坠下头外伤后神经障碍,不认识亲朋好友,记得他刚转入的那晚,一直闹个不停:
“护士姐姐,我要喝水……再喝一口…我还要一口…谢谢护士姐姐…护士姐姐,你是要帮我洗牙齿吗?”
“对啊,含一口水,啊,然后吐出来,吐出来…”
咕咚一声,他把漱口水咽下去了,实习小护士一脸尴尬,有点懵。
旁边的护工突然拿出长尺打他的手心:“你再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喝那么多水晚上你又要喊尿不出来,尿不出来我就给你插尿管!”
他一脸惶恐,大手不停地摇,然后双手规规矩矩的叠在胸口:“我不敢了,护士姐姐,我会乖乖地,我不插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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