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彭凡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动道。
“我彭家,怎么说也是从宋朝绵延至今的大族。
虽然当年先祖只是个安福县的判官,但起码咱们是书香门第、诗礼传家。
可他们呢?
只论家祖官职高低,门楣大小!
当年你祖父,厚礼聘请先生教我等启蒙。
我本以为,只要论才学便好。
可等我出了安福,远游求学......”
彭凡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双眼暴突,半晌没有出声。
就在彭时担心时,彭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跌坐在床上,喟然长叹道:“满腹经纶,终不抵一官半职。
先生对他们,便是温文有礼,到我这,便是恶声恶气。
明明大家学识一般高,我怎能...怎能服气。”
看着颓唐的彭凡,彭时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从旁边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彭凡靠在墙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地面,许久才喃喃道:“你祖父曾教导我,莫要羡人长,莫要笑人短。
后半句我能做到,可前半句...我始终咽不下那口气。
我承认,我读书不如你彭琉叔父。
他才学出众,蒙翰林看中,一路平布青云,如今已是湖广按察副使。
也幸亏有他,从他做官的那一天起,那些人的态度终于变了。
后来我本以为我能释然,可当我再见到那些人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没忘。
他们或许都已经忘了,当初他们对我是如何鄙夷冷漠,但我忘不了!”
面对袒露心声的叔父,彭时既没有劝他大度,也没有顺着他的话痛斥那帮人的势利,而是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温和道。
“叔父,这些年,苦了你了。”
彭凡对彭时性格再熟悉不过,本来准备好挨骂的他,听到这话瞬间失神。
片刻后,他突然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手掌溢出,滴落在床单上,哽咽道:“是我贪心了。
叔父...叔父骗了你。
叔父并不是想尽一份心,叔父就是不想让他们看不起我!
彭琉能看淡这一切,我不能!
我只想...我只想被他们高看一眼。
所以我才拉下脸去奉承陈立和王信,都是同乡,我只想让你以后走的顺一些,高一些,这样他们...他们也能高看我一眼。”
彭凡放下手,露出一张狼狈苍老的脸,全无往日的意
气风发,像一根风中残烛,几欲熄灭。
彭时正要安慰,彭凡忽然探出身,按着他的手,哭泣道:“好孩子,咱们不和他们争了。
咱们回去吧,好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