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俭道:“愿闻其详。”
公孙佳道:“我不管你们什么规制,只要不逾制,建成什么样子无所谓,好不好看也没关系。
只要它实用!
这是边城,将来是要打仗的。
一是要正面敌军,守住坚城,二是要预备着官军路过的时候可以依凭,三是要便宜农垦。”
赵俭还是有他的坚持,他在家书里写了公孙佳不少好话,认为她对自己颇有启发。
譬如这个“实用”
,就很给他冲击。
他原本是认为一切都要依着礼制而行,没有明的律法也有潜规则。
但是筑城这事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城是不可能方方正正的。
这座城要考虑到居民的生活,它要尽可能的自给自足,开垦荒地需要农田水利,城市生活要用水。
为了保证一个比较正的南北方向,配合水源的分配、耕地的布局以及河流的走向就让这座城的形状被迫拉长、扭曲。
赵俭也有他的坚持,还是觉得这形状至少要规整一些,歪七扭八的他接受不了。
他也给出了理由:“一座新城平地起,正好规划,规划得方正些,现在建起来也顺手,日后管起来也更方便。”
最后它成了个穿靴戴帽的梯形——还修了瓮城。
城池本身就不规整,坊市的划分也就没办法完全的四方,它也是斜线,好在中轴线还比较正。
蓝图敲定,赵俭、薛凭等人会同匠人驱使流人开始筑城。
薛凭还要会同汪斗等人,再安排流人垦荒。
以青壮为主力筑城,老弱妇孺垦荒。
也依着朝廷颁布的法令,垦荒者五年不纳税。
实在也是没得纳,就一片荒地,庄稼还没收上来就要收税,岂不是要将人真的逼死了?
每户人,只要他们能垦出地来,就造图册,颁布给他们地契,以为产业。
公孙佳自己也没闲着,手下人正多,顺手也开了些地出来,安排薛凭顺便打理这一处产业。
赵俭有心跟着学,只恨自己没带几个人,只能饮恨。
这也是权贵们惯常的手法,每到一处新的地方,没有别人的势力的时候,普通人是干不过他们的,他们又可以避开与旧族之间争利。
赵俭每日虽有事做,然而不能给自己家族扩大产业,未免有些心痛。
见公孙佳一边数日只驻扎在旷野,忍不住去问公孙佳:“你是宣抚使,难道要在这里看着这城筑起来再走吗?那可要白耗好些时日了。”
粗筑一座城吧,只打个地基建个城墙,城里的房屋先不建,至少也得俩月。
因为他们人少,这两、三个月还是因为新城初建,人人有房分、有地分,干活不惜力,且是在边地,担心城墙修得不快会被胡骑突袭,人人奋力。
如果算上城内的规划建设——那个比只垒墙还要费时费力,怕不要大半年了!
且这大半年也只能修个雏形,剩下的它得零零碎碎的添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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