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息之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杏眸圆睁,神色怔忪。
心下似有惊涛浪潮扑来,把她拍得眩目震耳的。
半晌过后,她神色恍惚的望着他:“你说,那五年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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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会梦到战亡后发生的事情,也才会对武晰,二婶他们生出厌恶,更是看到了妻子是如何把这永宁侯府看起来,因为他也是旁观者。
这答案,让翁璟妩一时不知怎么接受,眼前的人,明明每日都出现在她面前。
但听到他的话后,她却也恍惚了,他们之间有好似多年没见过一般。
许久后,翁璟妩手肘支着桌面,把脸埋进双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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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一直都在,那么这五年的时间,难道就他一个鬼魂孤寂的游荡在这永宁侯府……
没有想象中害怕与渗人,反倒心头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
她没有抬头,只声音干哑的问:“就你自己一个人?”
“嗯,就我自己一个。”
对于这一事,他说得很是轻描淡写。
翁璟妩忽然不知该怎么说,更不知该说什么,沉重窒息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一直以来都怨他,怨英娘的事情,怨他冷淡。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对英娘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的怨,因为她很明白他不会做那等违背诺言的事情,冷淡这一块,他本就是冰块,如何能融化?
而她怨的,在意的一直都是他明明说好的要活着回来的,可回来的只有他那残破的尸体。
闭着眼哭的澜哥儿听到了阿娘的声音,哭唧唧的睁开了眼,看到了是阿娘,猛地扑在阿娘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拽着阿娘的衣领,扁着嘴儿一抽一抽的,好似被扔下了一样,委屈得紧。
与谢玦虽是夫妻,但一想到他就在床边上,她就羞耻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是送给阿兄的宅子,他在金都没有落脚处,回侯府或是外边租赁院子不大妥当。”
为什么回来的竟只是他的魂?
金都城是天子脚下,寸金寸土,就以阿兄现在的军饷,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在金都城定下一个院子。
他的遭遇让她怎么能继续去怨他?
谢玦淡淡一笑,温声道:“怎似个小哭包一样。”
说着,看向妻子,说:“你说我们谢家祖孙三点都是一样不大讨人喜的性子,怎到了澜哥儿这里就这般爱哭且惹人爱。”
可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欲到浓时,她也没有过别人,所以在那个时候喊出来的只能是谢玦他。
眼底泛酸,比方才还红,还湿,掌心都被眼眶溢出的眼泪所沾湿。
说罢,她转过了身,背对着他,抬起手抹了抹眼尾的几滴泪,暗暗吐息,让自己情绪快些平静下来。
翁璟妩斜眼睨他:“你想让我气?”
谢玦从身后拥住了她,什么都没有说。
翁璟妩一抹泪,抬起头,盈着莹莹泪水瞪了他一眼:“鬼才心疼你……”
话一出来,忽然想起方才他说的话,又低下了头,声音干哑:“你别理我,让我好好缓一缓。”
谢玦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眼神柔和。
不许提不许笑话倒是没问题,只是这不许回想可能很困难。
虽不说是什么事情,但谢玦很快就放了过来,抱着澜哥儿转身背对了她,微微一点头,耳轮廓微微泛红……
说着便理了理发髻,立即往屋外走去,谢玦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翁璟妩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到:“你欺瞒我这事,我今日也耍了你这么一回,就这两件事我们扯平了。”
是澜哥儿!
屋里静谧,唯有不远处江上的水浪声传来,日头渐渐西移,透过窗上的菱花格子照射进了屋中,落在地上,黄昏软和的日柔落入屋中,也略显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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