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去,见萧瑾钰几口就吃完,只能放弃捏糕点的想法,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位就是摄政王,你把刚刚与我所说的,如实告诉摄政王便可。”
沈戈拿起元喜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后端起茶盏吹了吹,一副平静的模样让萧瑾钰从他身上什么也看不出。
盲女陈莺看不见,但是听到沈戈说着后来的人是摄政王连忙朝着萧瑾钰的方向行礼,“民妇陈莺叩见摄政王殿下。”
“起来说吧。”
萧瑾钰也看出陈莺眼睛似乎看不见,想让她起来。
陈莺没有起来,她再次扣头在地上,“民妇求摄政王申冤,大理寺少卿颜征强抢民女入府,草菅人命。”
“你说什么?”
萧瑾钰只知道眼前这个盲女是来告状,但是告得是颜征这是他没想到的,“颜征怎么会强抢民女?”
见萧瑾钰震惊的看过来,沈戈自然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自己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王爷,不如让这盲女把事情说清楚,此等大事普通女子怎敢胡乱攀附?”
盲女是看不见,但是沈戈看得清楚。
萧瑾钰完全不相信陈莺说的,看来这位颜大人在他那儿信誉好得很。
“民妇和家妹小花住在京郊的村子里,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
民妇因为眼睛的原因许不了人家,全靠爷爷和妹妹照顾。
日子虽然清苦,但也自得其乐。”
陈莺的眼睛因为看不见有些无神,但是说到爷爷和妹妹那乌黑的眼瞳深处却也涌动着光。
她微微抬起头,泪水无声的顺着眼眶落下,像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让她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五日前,民妇与小花带着一些绣品进城售卖,换些家用。
谁道正巧碰上了那颜征。
他见小花容貌好,指使家仆强拉走我妹妹,扔下二两银子非说与我买下人。”
“我身单力薄,根本救不下小花。”
陈莺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哽咽,她努力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哑着嗓子继续说着,“我回去后跟爷爷说了这事儿,带着爷爷去官府报官,但是京兆府的人说我和爷爷造谣生事,让衙役打了我爷爷板子。
他年纪大了哪儿受得了这样的刑罚,当晚回去就没了。”
陈莺说着又再次朝着萧瑾钰磕头,“王爷,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若非京兆府大理寺官官相护,民妇申冤无门,断不敢当街拦王爷座驾。
小花生死不明,爷爷被衙役重大致死,家破人亡全因那颜征,求王爷为民妇做主。”
柔弱盲女一下一下扣着头,她跪在地上的身体单薄的厉害,发着抖,却也极度无助。
眼前的两人像是她最后的希望一样。
“你既然看不见,又怎知强抢小花的人是颜征?”
萧瑾钰脸色沉了下来,脸上是明显的矛盾。
他既相信颜征,又不觉得跪着的盲女在撒谎。
他拧着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日抢人时,民妇问他眼里可有王法,那贼人亲口承认,他是大理寺少卿,他说的就是王法。
那些家仆也说,他们颜大人看上小花是福分,别人求都求不了的。”
陈莺用衣袖擦了擦泪,声音变得更加凄苦,“可这样的福分,我根本不想要啊。
民妇只想跟妹妹爷爷安稳度过一生。”
正厅里一阵无言,除了陈莺压抑的抽啼声,谁都没有说话。
沈戈抿了口茶,见萧瑾钰仍然像是在做着思想斗争一般,眉头都快打结了,眼见的有些迷茫。
他看了一眼陈莺,然后放下茶盏,“王爷,我看着盲女并不像是在说谎。
带她回来的时候,我让沈夜去查过她的身份,确实住在京郊,那村子里的人都认得这盲女爷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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