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惟安眉头一皱。
这倒是个问题。
看那些姬妾心照不宣的样子,想必早就不是第一次向李瀛屈服了。
可既然李瀛并不能将她们如何,她们又是为什么屈服呢?
立刻意识到其中必有内情,陆惟安思忖片刻,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
反正秋横波也不会有事,她又不是真的来给闻钺当什么狗屁侍妾的。
“这我怎么知道,”
把问题含糊过去,她下了断言,“总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天不早了,回去睡吧。”
话音还没落,秋玄清人已经僵了。
屋里屋外都黑极了,只有陆惟安手边一隅是亮的。
伴着窸窸窣窣的动静,那一点黯淡亮光缓缓浮起,移向门边——陆惟安执着火折子起身,推开了门。
风“呼”
地涌进来,卷着夜色,秋玄清瑟缩了一下,没动。
“对了,”
她飞快找了个话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陆惟安回头看她。
“我记得母亲说过,陆光禄家的独女今年年中及笄,五月还是六月来着?这还差着两个月呢,飞鸾是你闺名吗?还是令尊提前给你拟的表字……”
偷偷瞄过去的视线和她撞在一起,秋玄清越说声越低,最后哽了哽,挤出一句——
“对不住。”
“我又说错话了对吗?”
她不敢再看陆惟安,脚伸出去又缩回来,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就是迈不出一步。
“无妨,你……”
一看就知道知道她是又害怕了,陆惟安迟疑片刻,“且唤我阿陆吧。”
“走吧,外面黑,我送你。”
今日是朔日,月影吝啬得连一线都不肯给人间,星光也暗淡,夜色浓稠如瘴,层层叠叠地盖下来。
狭窄的檐廊下一片漆黑,陆惟安来时已经把院里布局记了个大概,此时一手牵秋玄清另一只手扶墙,摸索着往前走,速度竟也不慢,反倒是后面拿着火折子的秋玄清走得有些艰难。
陆惟安放慢了脚步,秋玄清却走得更慢了,脚拖在地上,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
晓竹轩着实不大,再怎么磨蹭,半盏茶也走到了,陆惟安替她推开屋门,没要回火折子:“去吧。”
房门里黑洞洞的,像一张无底巨口,能把人活活吞进去,风声好似更大了,呜咽一般,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秋玄清知道那是陆惟安离开的声音。
她要回屋了。
再过一个时辰天都该亮了,阿陆身子又不舒服,是该回去休息了,也不能让她一直陪着你。
她都把你送回屋了,你还要怎么样呢?人得知足,不能得陇望蜀。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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