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看不出来,我韩霜成未免也太蠢了。
从这两个师弟入御灵宗,你就开始着手布局了。
对吧,国师魏礼?”
韩霜成轻笑了一声。
他之前下了猿啼山,心中独自复盘时,便猜出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能轻而易举就布下此局,又能对宋疆耳提面命的,多半就是礼宗的宗主,也就是李氏王朝的国师魏礼。
魏礼点了点头,笑道:“不错。
当初心血来潮,便随手落了一子。”
韩霜成闻言,直皱眉头,愠怒道:“那你可知,你这轻巧的落子,差点便要了沈凌云的命。
我是你的棋子,死了倒也无妨。
可其余六人,又有何错,差点就憋屈的死在了猿啼山。
老猎头一行四人,已经死了!
他们本不该受此无妄之灾,不该的。”
说罢,韩霜成神情颓废,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你又怎会不知,你可是执子之人。”
“确实如此。”
魏礼笑着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这些事实。
“但,那又如何?你别忘了,御灵宗乃至礼宗,最后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些可有可无的棋子,而是那枚能一锤定音的决胜之子。
你境界低微,看不到岌岌可危的天下大势。
最坏的结果,我和你,和老猎头,和天下苍生一样,不过是先走晚走的区别罢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如果死一批人,可保住大势不崩,我必定甘之如饴。
若舍了南域,能保天下,我魏礼,愿慷慨献上南域,第一个束手赴死。”
“只可惜,没那么简单。
没有谁一定要死,也没有谁一定不能死。
对于枉死于我魏礼掌中的棋子,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下辈子别再遇到我这样的...蛇蝎之人。”
“韩霜成,我当初找到你,是因为你和我很像。
所以,我才乐意花些心思在你身上。
若是你最后的成就低了,失望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因你而伤的沈凌云,因你而死的老猎头,甚至日后还会出现更多失望之人。”
魏礼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自嘲的轻叹了一声。
枉死在自己手中之人,不算多,却也不算少,这已让魏礼心中悄然藏起了诸多份愧疚。
可枉死在老儒生手中之人,不尽其数,他又背负着何其沉重的负担呢?魏礼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韩霜成沉默了片刻,仰头饮下一杯酒水,轻声道:“可我连王境都未入,已经让你,让他们,都失望了。”
魏礼摇了摇头,笑道:“所以说,你和我很像啊。
在自己师尊的眼里,都算不得聪明之人。
难道我魏礼说,你要入三境王境,你就非得要入吗?不入,你日后便成不了磐石境,成不了破空境,成不了问仙境了?你要是这么想了,你这一辈子都活在我魏礼的阴影里,一辈子也无法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才是最让我失望的。”
说罢,魏礼抬眼望向了北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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