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梦还是启了口,“关于灵骨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人知鬼恐怖,鬼知人心恶。”
翎抿了一口酒说,“生灵万物修行不易,却仍旧尽己之力开了心智。”
“呵,”
他似是讥讽地轻笑,“然后,变成了华贵丝绸上的一颗小小明珠。”
“嗯,山海皆可平,难平是人心。
有幸生而为人,切也不应夺花草之魂,取石木之魄。”
白景梦叹息一口,顺着翎的话说了下去,可他要问的压根儿就不是这个!
“那关于灵骨的掩埋地和灵骨的揭露,”
白景梦另道,“翎有什么看法吗?”
“嗯”
翎想了想,“哥哥莫不是想问灵骨的掩埋地和王宅水源的关系?”
他顿了顿道,“关于这个,我询问过王宅里的奴仆,他们说井底的地下取水是来自于流自城以南,所以当王家主说起灵骨掩埋地在流自城南面时,我便将二者联想到了一起,毕竟世有‘因缘’,他女儿的病就该是因果循环,自作自得。”
说着翎又啜了一口酒,“不过哥哥说的灵骨揭露一事我还不是很能明白,我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嗯”
他笑了笑,双手交叉着垫在下巴,“但哥哥既是驻守净洁使馆的白宗弟子,那我将此事揭露于哥哥是不是该另有酬赏?”
“这”
白景梦微笑,却心道不好,眼下还没来得及得到酬赏,就要支出,“这件事得”
“二位,您的菜来嘞!”
小二端着托盘,将五六个菜依次盛上了桌。
白景梦被打断了片刻,再次启口时,心里忽地微微一动。
“翎说的酬赏是什么酬赏?恐怕不单单是指赏钱吧?在净洁使馆内答应与我同路行任,昨夜又留宿于我的房间。”
白景梦将两手比成尖塔撑在桌上,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翎,你是为了接近我吧?”
翎笑笑,不说话。
白景梦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怎么?是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吗?不过本人两袖清风,兜也空空,人也空空,除了刚刚御使过的玖餍剑,委实拿不出什么。
但那剑择一人忠百年,翎你可是想找个趁手的时机拿了我的性命?”
“玖餍剑的确是柄好剑,是尚存于人世的为数不多的仙器之一,但哥哥也说了那剑择一人忠百年,哥哥如何非得认为我会做杀人越货之事横刀夺爱呢?”
白景梦笑笑,“翎既然清楚灵骨,想必也清楚黑市里的有钱人家喜欢什么样的藏品吧?有的人就习惯‘我可以不用,但我一定要有’的做法,翎若是做这当买卖的少年,也就刚好解释了你为何一身华衣,却四地漂泊。”
翎愣了一下,讷讷地眨了眨眼睛,“哥哥”
恍惚一瞬,他笑了起来。
那种笑不是温柔淡淡的浅笑,也不是调侃嘲讽的讥笑,而是一种很纯粹很纯粹的爽朗,像阳光里的白云。
“哥哥,我我”
翎还在笑,白景梦忽然不好意思了,强撑着默无表情,脸庞却隐隐微红,翎的笑让他觉得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抱歉抱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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