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必担心,我有一个好朋友,名叫钟义仁,他和他的胞弟钟义礼,一起在重庆府经营一个镖局。
‘镇西镖局’的招牌,你总听说过吧。
我和他最初是生意上的往来,后来就慢慢熟识了,成了好友。
他这人很重义气,每次我到重庆府去,他都会好酒好肉招待我。
之前,我多次帮过他忙,卖了些人情,他就说,等我危难之时,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我盘算着,可以把三个孩子托付给他,一定能保他们平安。
明天,我就让王五马六送去,再捎上我的书信。
不过,一定要做得不动声色,不能让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察觉。”
“啊。”
听唐文这么一说,公孙俍心头的阴霾已经散去七八分了,“原来,哥哥已经想得如此周全。”
“应该的,这是你我共同的事。”
“那兄弟我也放心了,哥哥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想托付给伯禽。”
于是,唐文出了门去,何伯禽推门进来。
“俍叔,您这是怎么了?”
何伯禽上前关切地问道。
“俍叔时候不多了。”
公孙俍很平静地说,尽力在孩子面前做出镇定,“三个孩子里面,你年龄最大。
你自幼在青城山上学武,俍叔没怎么教导过你,只是愿你,在我走后,能照顾好你平阳妹妹和桃下弟弟。”
“俍叔你别这么说,我会听你话,你也会好起来的!”
“哈哈。”
公孙俍苦笑两声,伸出手摸了摸何伯禽的脸,“有件事情求你。
若是以后你桃下弟弟有了困难,比方说,遇到打不过的敌手什么的,你一定要安抚他不能心急,再告诉他,有个秘密藏在他头上。
你,记下了?”
“嗯嗯,我记下了。”
何伯禽点着头,复述了一遍,“要是桃下弟弟以后有什么困难,我就告诉他,有个秘密藏在他头上。”
“好孩子。”
公孙俍露出了笑容,“你长得,真像阿住。”
“阿住是?”
“是我在像你这么大时候的师弟。”
公孙俍笑着,挥挥手,“你去吧。
天黑了,注意安全,要和你文伯伯一起走。”
于是何伯禽也缓缓站起,转身走出了房间。
日过平旦,太阳却没有现身,而是被裹在细细密密的雨幕里,整条巷子,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深灰色的纱。
公孙俍家的院门仍旧破败地垂着,唐文戴着斗笠,一身白纱,身后的王五马六拉着一辆板车,车上装着三口棺材。
“真要这样么?”
林曦抱着沉睡着的公孙桃下,站在门口问。
“只有这一个万全之策了,来吧,何家的两个孩子都在里面了。”
唐文说着,把三口棺材都揭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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