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断肠草放进石凿,然后用石杵将断肠草全部捣碎,陈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云淡风轻,娴熟无比,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就都别好过。”
陈浩一边捣碎断肠草,心中暗暗想着。
将所有断肠草捣碎后,陈浩用木勺舀出绿色汁水,全部灌进灶台下的一个成年人头颅大小的陶罐内。
“刚刚好。”
低头看了眼陶罐内的绿色汁水,已经到了罐口,陈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简单洗漱后,陈浩随便吃了点野果,便和衣躺在灶台内的干草堆上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月光照在陈家庄,整个村子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氤氲雾气。
寅时三刻,沉睡中的陈浩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中,一双眸子明亮的有些渗人。
从灶台下取出陶罐,左手拎着自家打水的木桶,借着月光,出了小院,朝着村子中心唯一的一口水井而去。
走出两步,陈浩看了眼手中陶罐,打开罐口,将一整罐的绿色汁水全部倒进木桶,随手将陶罐扔进路旁的草丛里。
“沙沙。”
脚步踩在有些潮湿的地上,陈浩不自觉的加快步伐。
四周虫鸣,今夜听起来格外悦耳,就连天上的月亮,都比往日更圆了几分。
水井位于陈员外家正北方三四十米的位置,平日里村内吃水供应,都来自这口水井。
越是靠近水井,陈浩心中越发紧张,右手死死握紧木桶把手,左手攥着拴在木桶把手上的麻绳。
“啪。”
木桶在井内快速坠落,然后砸在平静水面,发出异响。
陈浩站在井台上,双手抓着麻绳,左后摆动,将木桶内的绿色汁水全部倾入水井后,又将木桶打满水,用力拉出井口。
不知不觉中,桶内所有绿色汁水,已经被陈浩尽数投入水井内。
陈浩打水的动作与平日里并无两样,时辰也不差分毫,总是最早的一个。
陈府后院房顶,周泰站在屋脊上,望着陈浩提着木桶,蹒跚离去的脚步,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等你签完卖身契,老子有的是收拾你的法子。”
周泰冷哼一声,从屋脊上跳下,身子轻飘飘的落入陈府院内。
按照自己的想法,庄子里的这些刁民,哪个不服,直接用拳头说服便是。
不知道陈员外是怎么想的,还要与他们讲道理,签契约,也许这就是读书人与武夫最大的区别吧。
“吱呀。”
小院的院门再次被推开,陈浩提着水桶,进入小院,关了院门,一路来到灶房。
将木桶放到灶台一侧,然后再次和衣躺在干草上,只不过这次陈浩没有闭上眼睛。
手指不停地颤抖,然后蔓延至全身,心跳快的像是要挤破胸口的血肉跳出来,口中重重的喘息着。
抬头望着灶房的窗口,眼神透过窗户,能看到月光洒下来的痕迹。
“我能有什么错,我就是想当个人,堂堂正正的当个人而已,又能有什么错。”
陈浩心中不停的呐喊着,唇角微动,却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是的,不敢说话,在这个村子里,陈浩不敢发出第二种声音,所以那就只好做事情了。
窗外天色渐亮,鸡叫起,犬吠止,这中间大概相隔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