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煜忙止住她,嘱咐好生照料狗娃即可。
只是常年劳作的贫苦人家气力十足,冯煜阻拦得有些辛苦,好说歹说劝着送出观去,反倒惹出身汗。
数月时间里,冯煜也算见得多了。
彼辈贫弱生如草芥,受苦受欺惯了,稍有恩情便铭感五内,让他唏嘘不已。
感叹地摇了摇头,冯煜回身过去,抓起铁锹,把火焰逐渐熄灭的土坑重新填埋,放好铁锹回到殿里。
经此打岔,他也暂时没了诵经的心思。
反正都是面对自个儿,那么严格作甚?收了经卷、木鱼,冯煜从殿后取来一把旧鞘铁剑,在殿外空地似模似样地练习起来。
那剑和剑法,都来自之前撞见的江湖术士。
剑法也没什么妙用,都是江湖把式,权能强身健体。
方才连个老妇人都拦不住,冯煜深受刺激,打算好生练练剑法,至少把孱弱身体将养起来。
——
宝光寺是合州县唯一的佛门寺庙。
往常此地游人如织,往来信众香客络绎不绝。
若是遇上节庆或是寺内法会,宝光寺更会人潮如涌。
不过近来,宝光寺外颇为冷清。
不明就里的好事者,有时会往城东新建的道观联想。
然而事实上,自年前起,寺内便因为某种无法外传的缘由,而陷入惶恐与慌乱。
初时宝光寺主持德誉法师还算镇定,只道异变暂存,时间久了定会恢复。
孰料从年前一直等到夏日渐去,不可外传的异变仍未好转,忧心时局与变故的德誉法师停止一应节庆、法会,宝光寺闭门自守,不再接待香客,寺外自也由此冷清下来。
官差蔺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站在如今颇显冷清的寺门处,他沉凝面容上浮现忧色。
只是身负重任,也由不得他退缩,理了下仪容便走上前去扣响寺门铜环。
蔺虎耳目灵敏,很快听到脚步声走近,对方却没立刻打开寺门,只在门后问道:“何人在外敲门?宝光寺闭门清修,已不接待外客,施主恕罪!”
蔺虎动容,忙道:“大师且慢!
小人乃津山县差役,身负重任前来拜见,还请大师通融!”
门后僧人似惊了一声,接着一阵响动,寺门“吱”
地打开数尺,显出门后的宝光寺僧人。
蔺虎忙拱手问候:“大师有礼!”
僧人竖掌回礼,上下打量一遭,问:“你说你是津山官差,不知可有凭证?”
佛门虽是世外之地,宝光寺却在俗世之中,既是官府来人,知客僧也不能怠慢。
蔺虎取出印信给僧人看了,僧人合十再道:“阿弥陀佛,印信无误,之前冒犯处施主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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