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松一驰,一降一扶,制衡有道,陛下的权位才会稳若泰山。
“臣季莫尧领旨,谢主隆恩。”
季莫尧上前一步,再次跪倒。
连福走下御阶,将圣旨放在季莫尧手中,噙着笑回到陵慕阳身旁。
静安侯的案子到此时总算是有了定论,如此之后,怕再也没人会重提此事。
“瑞雪今至,朕今儿就着这个好兆头,也让我东陵双喜临门。”
连福刚走到御椅旁,陵慕阳的声音就已响起。
众臣精神气一足,立马摆正了脸色恭听圣谕。
盼了一早上,重头戏总算来了。
不知何时起,陵安王已然垂了头,神情漠然,那模样实在不似个欢天喜地的新郎官儿。
洛川看了他一眼,立得笔直,双手负于身后。
“众卿想必也知,丞相乃是国之栋梁,于东陵基业有不可磨灭的功劳,今日朕欲恭先帝之御……”
“陛下!”
陵慕阳话至一半,被一道浑厚的声音生生截断,众臣打了个激灵,不可思议的望着说话的人,这才看到刚才接了圣旨的季莫尧竟然一直跪在殿下,手举圣旨。
刚才陵慕阳急着宣布陵安王的婚事,倒一下子把他给忘了。
就算如此被忽略,打断帝王言也是大罪,这粗莽无知的边塞将军,是不是也忒没体统了些。
陵慕阳面色不虞,顾着这是自己刚封的大将,忍了下来,沉声道:“爱卿平身,退至一旁吧。”
哪知季莫尧高举圣旨,头埋向地面,一动也不动。
陵慕阳脸上失了耐色,“季莫尧,即领了圣旨,便退下罢。”
“陛下。”
沉默半晌,季莫尧缓缓抬头,手中圣旨仍高举于天,他磨着膝盖向前一步,头重重的磕在鎏金石板上。
“臣身负重罪,于国不忠,于民不义,虽领旨却不敢受陛下隆恩!”
此话一出,众臣面面相觑,哪有这么蠢的人,身在朝堂,谁没有个半点过错,至于在金銮殿上当着天子和百官坦诚吗?
“爱卿,人孰无过,朕知道武人意气之争时难免刀剑相向,朕恕卿无罪,今日我皇室大喜,卿退下吧。”
陵慕阳淡淡开口。
“臣重罪,不敢得陛下圣恩。”
季莫尧仍未抬头,只是伏于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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