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蹙,唇线紧抿,似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一下午,他坐在那里没有动过。
便是专心致志如江攸宁,也还喝了一杯水,去了一趟卫生间,而?沈岁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一下午。
心无?旁骛。
江攸宁托着下巴侧过?脸看他。
良久之后,沈岁和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这才摘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刚一侧身就看到江攸宁在盯着他发呆,他不自觉勾起唇角,噙着笑温声道:“好看?”
听到声音的江攸宁:“……”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的夕阳,“是夕阳好看。”
“我?问的就是夕阳。”
沈岁和也转过了身。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并肩看夕阳缓缓下坠,一半隐匿在遥远的山脊背后,一半还悬于空中。
谁都没说话,岁月静好。
“沈岁和。”
江攸宁忽然开口,“你当初为什么没去做刑诉啊?”
沈岁和愣怔了两秒,看向她的侧脸,没有什么异常,似是随意问的。
他半闭着眼,在夕阳柔和的光下佯装假寐,声音慵懒又温和,“刑诉危险。”
“那你为什么做商诉?”
江攸宁问。
“挣钱。”
江攸宁偏过头,和他的目光对了个猝不及防。
他眼里似有波澜壮阔,又有万丈豪情,但在瞬间皆被隐匿下去。
在那一刹那,江攸宁仿佛看到了星星在他眼中坠落,光芒消逝。
“最挣钱的是非诉。”
江攸宁耸了耸肩,避开了他的目光,“比如我?小舅。”
“那你当初怎么不去做非诉?”
沈岁和问。
江攸宁下意识回答:“我?又不缺钱。”
沈岁和噙着笑,眼里含有戏谑,“好巧,我?也不缺。”
江攸宁:“……”
问了很久,什么都没问到。
江攸宁忽然想到辛语评价她的那句话:你们做律师的,说话真精。
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一点儿有效信息都没透露出来。
用辛语的话说,就跟驴拉磨似的,一圈一圈又一圈,看似走了很远,其实一直在原点。
她站起身,把书阖上,“算了。
不想说就不说。”
沈岁和也阖上了电脑,走到她身侧,伸手捏了下她的耳朵,“生气?”
“没有。”
江攸宁低着头,“就觉得你们说话太精了,明明不想说还要跟我?饶那么大一圈,就跟耍我?玩似的。”
“我?们?”
沈岁和挑了下眉,指腹在她的耳垂处捻了几下,声音慵懒带着几分质问语气,“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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