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御史并不是空口参奏,还递了一份单子。
上面细细记着魏国公府名下的粮铺将粮价抬到了比往日多了几倍的粮价,还估算了这些时日粮铺售出的数目及获利银两。
这份单子在明丰帝手中只停留了片刻,就由内侍将单子传给殿中的一众臣子。
在臣子们传阅单子时,吴御史又说话了。
“臣昨夜还得知一事,顺平郡主将存放在归云寺中的善粮还有药材都捐给了户部,另外还捐助了银两,数目颇大。
臣还听说,长公主府早就在城中搭建了善棚,名下的所有铺子都闭门不做生意只收容百姓。
在京中,同为百姓供养,不缴纳赋税的勋贵世家,有几家如长公主府一般?又有几家如魏国公府一般,在这时吸百姓的血。”
殿中众臣面面相觑。
府中搭粥棚善棚的自然是有,但是捐粮食银两到朝中的就寥寥无几。
“臣府中粮食不多,但臣愿捐银三万两白银助百姓渡过眼下难关。”
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子站了出来,声音洪亮,众人看去,可不就是广阳侯府的魏棕吗?
顺平郡主,魏棕。
一个是任家二房独女,一个是任家长房女婿。
有些臣子便将视线挪到了一直垂着头不言语的户部侍郎任大爷身上。
几日下来,任大爷鬓边都愁出了几根白发。
向他看来的灼人视线,他自然感受到了。
可他口中发苦,这事他真不知道,虽然他焦头烂额,但也没有从侄女和女婿身上薅钱去填国库的道理。
魏棕出列后,便有一些年轻臣子还有一些武将站出来。
他们大多数军伍出身,家底自然不如世家雄厚。
但多多少少捐了一些。
上方的摄政王虽没说话,那朝堂中谁人不知站出来的这些臣子都是摄政王一派的。
摄政王今日是摆明了要从他们身上薅银两。
出列的和未出列的,泾渭分明。
龙椅之下的陈朝也不急。
只静静睨眼看着。
在那幽深的眼眸注视下,本缄默不语的一众世家官员也快站不住了,频频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孙太尉。
没一会,站在最前头的孙太尉出了列,再就是中书令……
世家都拿出了态度,国库丰盈了不少,赈灾暂时不成问题。
但哄抬物价一事并不能就此放下。
早朝散去,一纸由摄政王起拟,明丰帝盖印的降爵圣旨从宫内送去了魏国公府,魏国公从国公径直降成了伯爵,另外还被罚没了哄抬物价所得的所有银两,粮食铺子被查抄,铺子掌柜入狱。
灾情下,不得哄抬物价本就设有律法,但少有人管。
魏国公府事一出,上京城中再无铺子敢哄抬价格。
雨停后,再未下雨,天色还有渐渐放晴之势。
而有朝堂众臣捐粮捐银在前,上京城中的各商贾富户自然识趣,也纷纷捐银两和粮食。
一时间,上京城中民心大振。
五日后,洪水彻底退去,住在长公主府的任老太太归心似箭,任府也派了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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