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坊,婳坊……”
如果那家店掌柜的不姓耿,他也许不会留意。
玄海见他魂不守舍,就知道他在想谁。
其实他也不清楚,相爷对那位相处不多的妻子是爱更多,还是愧疚更多。
“相爷又想起夫人了?”
玄海壮着胆子问。
魏巍没否认:“那家店掌柜的姓耿。”
玄海就知道他在想这一茬。
他一边磨墨,一边柔和地泼冷水:“相爷多心了。
刘长史不是说了嘛,那位耿掌柜和古玩店的钱掌柜交好,钱掌柜是男人,耿掌柜肯定也是。
再说了,一般不都是男人做生意当老板嘛。”
“主子记得胭脂铺楼上跑下来的少年吗?要是女掌柜当家,能让外男上上下下来回跑?真要这样,清白早就不保了。”
魏巍默默点头。
要真是女掌柜,楼上楼下跑的就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女豪杰了。
心里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无形中被捻灭,魏巍神色难掩失落。
玄海点起火烛,道:“人死不能复生,大人放宽心。”
魏巍闭上眼,恹恹道:“下去吧。”
他在拿起紫毫,浸上墨汁,面对素白宣纸迟迟无法下笔。
豆大的墨点洒在素纸上,旋即渲染开来。
眼前浮现出婳坊那个清秀温和的少年,他的话语不断响彻耳畔:“是,我家掌柜的姓耿。
但天底下姓耿的人多的是。”
但天底下姓耿的人多的是。
这话乍一听有点多余。
也许话里有话,故意说给他听?这就是在暗示他不要误把店铺老板认成耿婳。
所以他为什么要暗示?
魏巍越想越乱。
店里有客他不下来接待,偏偏等“女豪杰”
喊掌柜时不偏不倚地出现,旋即说了套场面话就有送客之意。
一切都严丝合缝,恰到好处,就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真叫人奇怪。
他不知不觉陷入沉思,再醒来时,后背传来温暖的触感。
“玄海,不用管我。”
魏巍缓缓睁眼,外面月色正浓,滑落的衣袍重新披在他的身上,暖暖的。
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娇弱女音。
魏巍瞬间清醒,倏地起身坐正。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眼前娇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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