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刹那,昭瓷后背便已汗湿。
薄薄的衣衫紧贴肌肤,风一吹,便是阵彻骨的凉意。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从未呼吸过。
她和那女鬼同生共死了。
因为她被女鬼选中作为宿主。
女鬼迟早会魂飞魄散。
但若到那时,女鬼死前的不甘仍未被化解,身为宿主的她就该跟着去死。
方才女鬼以本源替侍女挡那一击,便差点魂飞魄散了。
她可以去死,可必须是她选择去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什么都不知道,死到临头了,女鬼突然轻描淡写告诉她:“我不强求你帮我,但不帮我你就会死。”
这是什么强买强卖的买卖!
“你的执念是什么?”
昭瓷没好气地在脑海中问道。
女鬼不答,默然刹那后道:“我叫茯苓,记得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我要稍作歇息。”
说完后茯苓就跟挂电话一样,任凭昭瓷怎么说话都没了回应。
昭瓷肺快气炸了。
连想起薛忱时,都变得分外生气。
大反派做事哪需要理由?
想杀就杀呗。
昭瓷鼓起腮帮子,又用力吐口浊气,将侍女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自己房里走去,留下个气鼓鼓的背影。
大敞的窗旁,少年支着脑袋,饶有趣味地将这幅景象收入眼中。
肩部半边饕餮纹隐没在黑暗中,明灭可见。
他侧首,懒懒散散逗弄面前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白鸟,将它的羽毛拨乱,又理整齐。
白鸟转着眼珠,似是有所不满,却不敢动弹。
“有人按捺不住了。”
薛忱轻笑。
“你就这样看着?”
白鸟张了嘴,竟发出犹若稚童的人声。
薛忱下颌微抬,指尖动作停顿。
他睨了它一眼,挑眉反问:“不然呢?”
白鸟闭了嘴。
它还以为小主人怪喜欢她呢,结果竟然见死不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