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家的公子呀!
简直是那个俊啊!
不是郎才女貌吗?怎么偏偏地——偏偏地把一朵鲜花给插牛粪了呢!”
“那可不!
可是,你们见过有那么一大坨的牛粪吗?哈哈哈!”
随之,爆笑而来。
数日之后,卢信良忽然收到一封信,以及,一副非常艳丽的绢本仕女图。
也就是他书房至今都还放着的、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小怜**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
原来,那被卢信良同意的亲事、也就是喻家姑娘、温俭恭良、也就是卢信良自以为的什么丑妇“孟光”
——
大概,估计,自惭形秽,自觉自身也配不上卢信良,为了自尊,为了免去他人的讽刺和嘲笑,竟将——史书上所记载的——那个著名的亡国祸水、北齐后主高纬的嫔妃、善弹琵琶,精于歌舞,深得高纬宠幸,与高纬坐时同席出则同乘的著名美人儿——冯小怜的绘像,送给了卢信良。
她在信上又写:“君似梁鸿领孟光,然而,妾非孟光,若有来世,妾愿生得如斯美貌——或许,到那时,妾才是卢君心中的真正孟光吧?……”
当时,喻家小姐说要分手,告诉卢信良说他们两不合适,卢信良什么也没表态与挽留。
“好。”
抿紧着薄唇,很镇定很稳重宽厚地,他又说:“无论怎样,我卢某尊重小姐的意见!”
就这样,喻家小姐自以为的卢信良这番态度其实也嫌她貌丑,故而,送一幅画,表示心中的想法和怨念。
卢信良有些无辜无揉了揉双颊两边的太阳**。
“其实……”
他在心里默默:“我卢某倒还没往那方向去想……”
红颜枯骨,美人犹如皮囊。
花开得再美再好,终有零落成泥碾作尘的衰败凋谢之日。
然后,心中又不免叹息一声:唉,我所求的,不过是贞静贤良、乖巧听话懂事、识大体、简朴持家的、一个能在为他送饭之时,也把盘子举得和眉毛齐平,恭恭敬敬叫他一声“相公”
的——老老实实的女人——“孟光”
而已。
卢信良终是收起了那画。
……
这天,锦绣在厢房里刚洗完澡、沐完浴。
她这个人,你说她细致吧,糙的时候,简直可以说令你忍无可忍——“呸!”
“什么她姥姥的!”
“老娘我可不干了啊!”
“姑娘我忍不了、也没法忍!”
诸如此类,干瞪着眼,她看着你,你也看着她。
然而——说她是绝对的粗糙毫无章法时——可是,某些细节上,又挑三拣四、吹毛求疵,挑剔的骇人。
她的一件裹胸肚兜不见了!
锦绣的那些什么裹胸肚兜、甚至月事带啊之类女人物件儿,很是奇特地,一般都是她老母陈国公夫人亲自过问打理。
当然,她母亲陈国公夫人风流浮浪,老妖精、老孽货似的,在外的名声一点儿也不亚于锦绣。
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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