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依然抓着他的,素色衣袖上,绣着缠枝紫薇花,与他深色衣袖上的鹰纹交叠在一起,轻柔艳丽和冷硬威武形成强烈的对比,然而,瞧上去却又分外协调,一如那些缠绕的枝条,别有一番缠缠绵绵的韵味。
他轻轻舒了口气。
夜影昨夜没来,她也睡了个好觉。
他轻轻伸手,想趁着她还不曾醒来,掰开她的手回到卧榻上。
不然,倘若被她发现,还以为自己轻薄了她。
以禅其实早已醒了,当她发觉自己紧紧抓着华重锦的手时,便隐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不及放开手,便觉得他一动,醒了过来。
她只得闭眼假寐。
她察觉到他松开她的手指,坐在床榻上久久凝视着她,虽说闭着眼,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在他面上流连。
最后,他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脸颊,将她的锦被向上拉了拉,起身离开了。
直到确定他已经出去了,以禅方睁开眼,只觉被他摸过的半边脸颊早已火烧般烫了起来。
华重锦并未回卧榻,而是悄然打开门,走了出去。
宋霄快步迎上来,轻声问道:“都督,夜影居然没来,是不是他不会来了。”
“不会的,他的属下都已被抓获,只他一人逃脱,回了北戎国也难逃其咎,他定会留下来报复。
一会儿留心下船的每一个人,一有可疑之人马上禀告。”
听闻夜影很会乔装,原本他就不知他的样貌,倘若再乔装只怕更不好找。
华重锦眉头紧蹙,夜影昨夜没来,反倒让他的心越发悬着了。
他原本笃定夜影夜里会下手的,可他没有,这会儿觉得不该这么早告诉以禅,只怕她日后都要提心吊胆了。
第69章枫叶纹...
船至离州,谢远山早得了信派车马过来接,指挥着侍从将箱笼布帛装在骡车上。
因自老鸦渡口到离州还有半日车程,谢远山看祖母和以禅面色都不好,想是昨日在船上没好好用膳,便提议还到来时的那家酒馆去用膳。
一行人刚入酒馆大门,便见店里掌柜笑吟吟迎上来说道:“可是谢府家眷?请各位到雅室就坐。”
谢远山心中纳闷,他还没订呢,莫非又遇到了何玉寒?
“可是何公子为我们订的?”
掌柜的忙道:“不是,是华都督刚刚派人过来订的雅室,各位请。”
以禅前两日派人给兄长送信,告知他归期,却特意没提她与华重锦定亲之事,生怕母亲和兄长胡乱猜疑,想着回府再亲口告诉他们,也方便解释。
谢远山一听是华重锦,神色有些不悦:“恐怕掌柜的弄错了,华都督不会请我们的,我们另外订一个雅室。”
“不会错。”
谢老夫人率先随着掌柜的上了二楼,落座后,便对谢远山道,“远山,这次去吉州,我给你妹子定了门亲事。”
以禅去吉州,本就是要与罗府议亲的,谢远山倒不意外。
可谢老夫人说出与以禅定亲的人是华重锦时,谢远山还是惊了一跳。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祖母,这怎么成?不是,这事到底是怎么成的?”
谢老夫人将前因后果说给谢远山,他耐着性子听完,半晌没说话。
当初,他没少去求华重锦,都被拒绝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