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上来奉茶,太傅局促地看着皇帝。
皇帝说:“太傅,朕有一事相商。”
他如此开门见山,显然不是稳健多谋的风格。
太傅料想与荣莱侯有关。
这少年是他看着长大,一力扶持的。
他了解陛下,除了荣莱侯府的那个女子,这世上恐再无人能牵动他的心弦。
思及自己在后宫的女儿,老父亲的心思多了几分惆怅。
“攻秦之计,朕想提前。”
太傅官海沉浮多年,自认喜怒不形于色。
可他仍不能不为之骇然,错愕地看向皇帝。
他猛然站了起来,急切地劝道:“陛下,此计关乎我大楚边陲,更关乎东南诸国平衡。
稍有不慎便是内忧外患,请陛下三思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皇帝的语气悠然,“朕召太傅来,就是想与太傅商议。”
“陛下既是与臣商议,臣不敢不多方考量。
时机未到,陛下不该贸然行事。”
皇帝叹息一声,他站起来缓缓走到太傅身前,托起他的手臂。
“太傅,朕也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只是玉阳军由副帅暂代主帅之职已经太久了。”
王之安的脑子里有一团乱麻,忽然摸到了一个线头。
荣莱侯云昭。
“荣莱侯爷如今重病垂危,只恐无法返回玉阳军主事。”
皇帝笑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笑意。
“太傅,你还是不够了解荣莱侯。
若有一日南境有难,她必会挂帅出征,她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太傅骇然。
皇帝算人心算得太狠。
荣莱侯将南境军民的生命与安稳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为此不惜以身犯险孤身入汉城。
若有一日南境危局,她绝不会坐视不管。
“以老臣愚见,荣莱侯爷此时仍主修养为好。
战场刀枪无眼,军务繁重劳累,即便侯爷有心,也恐无力支撑。”
皇帝盯着他看,王之安被看得心虚起来。
可他明明字字肺腑,并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只是他的眼神太犀利。
“朕若没记错,王卿与荣莱侯府的先生同出身九江王氏。”
王之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王砚书的死讯传回京城那日,他一夜未眠。
荣莱侯为何倒下他明白,眼前陛下的心思他也明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