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满心愤懑,但他知道严壑说的对,他算什么呢?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道士罢了。
赵文和是死是活,都不该由他来裁夺。
唐镜被陈玄融拉到一边。
赵文和的侄子注意到赵文和的眼神有些闪躲,他不大能确定这个年轻的小道士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但他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仿佛灾祸将要临头,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胸口砰砰直跳,却知道问不出什么。
修行的人不会多嘴,赵文和说话不利索,再说他也不会跟他一个晚辈说自己年轻时候做的错事。
年轻人恭恭敬敬地留下一张卡,抱着一肚子的疑惑,推着赵文和出去了。
人一走,唐镜憋在心里的那口气也散开了。
其实在地下室的时候,他已经揍了赵文和一顿,再加上刚才的两拳,也勉强可以平息一下他心头的愤怒。
严壑说的对,他没有权利对别人做出审判。
能审判他的,唯有法律。
还好有一个藏锋。
藏锋做这些事的目的,总不会是为了帮助这些丧心病狂的变态消解因果。
唐镜想到等下他可以给藏锋打电话,阴云密布的心头也似乎明朗了起来。
陈玄融见他面容缓和,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从来不知道唐十一的脾气这么火爆的,也不知道他在赵文和的记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气成这样。
严壑的表情也是有些意外的,大概也没见过唐镜发脾气,见唐镜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才问他,“怎么回事?”
唐镜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自己在东六区的经历挑挑拣拣的讲了一遍。
陈玄融越听,嘴巴张的越大,他完全没想到外表看上去温和无害的一个人,竟然有那样丧心病狂的经历。
严壑倒是没有太意外,唐镜觉得,他既然能看出赵文和“恶业缠身”
,估计赵文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是心里有数的。
严壑看出了唐镜的满心愤懑,难得的,他没有说“那都是别人的事”
,或者说“这些事不归我们管”
,他只是把唐镜召唤到自己身边,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阿镜,你知道的这些事情,哪怕拿到法庭上,也是不能够当做证据的。
明白吗?”
唐镜点点头,心里有些沮丧。
他知道法律对于“证据”
是有一定的界定的,不是说任何手段搞来的证据都算数。
“一个稳定的社会,需要的是各司其职。”
严壑垂眸望着他,眼中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神色,“你自己想想吧。”
回芥子园的路上,唐镜还是拐弯抹角的跟陈玄融多说了两句,“赵文和囚禁李月容母女的那个院子后面,有一口枯井。”
枯井是藏锋告诉他的,藏锋怀疑这口井的位置就是后来的财经学院的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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