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梧桐园的火苗也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一点一点萎缩下来,由滔天怒火变成了附着在墙头恹恹欲灭的小火苗。
一个人影从兀自冒着烟气的大门里冲了进来,焦急不安的喊了一声,“阿镜!”
唐镜睁开眼,冲着一头黑灰的藏锋勉强笑了笑,一头栽倒在地。
藏锋的魂儿都被吓飞了,他手忙脚乱地扶起唐镜,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并没有中枪,只是精疲力尽,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有许多穿着警服的人冲了进来,将童嘉铭和偷偷摸摸预备往外跑的木司徒几人都捆了起来,一个挨着一个拖了出去。
躲在工房里的人也陆陆续续跑了出来,藏锋从他们七嘴八舌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一整夜对峙的凶险。
他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别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的,这小子失去记忆,所有的道家法术都是刚学的,短短月余,他能学到这种程度……这种悟性,恐怕他的大师兄周重明也比不上。
他弯腰把唐镜抱了起来,又对周围的人说:“警察局的周局长亲自去番阳驻地请了援军过来剿匪……这一股流匪已经被控制住了,大家放心吧。”
终于等来救兵的人都激动不已,他们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听到这个消息有的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藏锋这会儿只想把唐镜带回去休息,刚要走,就听身旁有人说:“要不是有他在……我们昨晚都死了。”
藏锋回头,见说话的人是付青青,她身上的束缚已经被人解开,但她却再也无法信任童家的任何一个人了。
“他是累坏了,这会儿不要移动他,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她拉着藏锋的袖子,示意他把唐镜搬进工房里。
那里案台宽大,正好可以让他躺下。
藏锋也觉得她的提议有理,便抱着唐镜走进工房。
付青青跟在一边,将案台上那些童嘉铭的瓷胚、工具等物都随手划拉到一边,给唐镜腾出一块空地。
藏锋刚把唐镜放下,就见付青青又端来茶水,让他喂给唐镜。
她的态度周到又殷勤,完全把唐镜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唐镜意识昏沉,借着藏锋的手喝了两杯凉茶,就沉沉睡了过去。
藏锋扫一眼院外欢天喜地的人群,再看看容颜灰败的付青青,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说说吧。”
付青青精疲力尽地坐下,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一夜的经历,于她而言,简直就是生死一线。
她将昨夜经历讲了一遍,强忍着嚎啕问藏锋,“大哥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反对这一门亲事?”
藏锋摇头,解释说:“童家行事可疑,听说他们家到处打听未嫁闺女的生辰八字,挑来选去,几番比较……正常结亲,都是两厢有意,预备结亲了,这才拿着八字请高僧给合一合。
他们家却是完全反着来的。”
付青青惨然一笑,“他们哪里是挑选媳妇,明明就是在挑选合适的人祭……”
藏锋点点头,“这也是我们查清楚童家的目的之后,才想明白的。
否则好端端的跟你说他们家要拿活人祭窑,谁会信呢。”
付青青心里又愧疚又后悔,之前藏锋提醒过她,要她对童家的人抱有戒心,可惜童嘉铭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她就把这话给忘在了脑后。
她以为她大哥操心操的太多余,以为藏锋多疑,又有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嫌疑……原来别人没有错,错的人是她。
藏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只好继续陈述事实,“我已经跟令兄留下的帮手联系上了,也是通过他,才联系上了警察局长报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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