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芳眼眶泛红,苦处无以言说,垂眸道:“是,邹太医说的奴婢记下了。”
“大娘娘身边需要人照顾,姑姑留步,不必送了。”
邹实拱手揖了个礼,转身离开寿康宫。
沅柔追了上去邹实的步伐,低声道:“邹太医,奴婢有事同你说。”
邹实回头,“何事?”
“今晚的事,还望邹太医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邹实是经年的老太医,他好奇沅柔为何要这么说,但是在宫里当差,不闻不问是最基本的要素。
沅柔是御前的人,在邹实一贯的认知里,大多数时候她传达的是皇帝的意思。
“那大娘娘的药方……”
“奴婢现在去太医院取。”
锦芳的声音横亘了进来。
“寿康宫怎敢劳烦宋御侍,邹太医,奴婢现在同您去。”
她一面说一面去看沅柔,眼眶发红显然将才落过泪,眼底却一片冷然,尽力维持着寿康宫的体面,冷冷道:“大娘娘有寿康宫的奴婢伺候,用不着乾清宫的奴婢来伺候。”
她这话说得不好听,两声“奴婢”
,与沅柔划清界限。
邹太医并不想知道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往外头多走了几步,站到院中等待二人相商的结果。
沅柔眸光暗了暗,放低自己的声音。
“奴婢只是想尽——”
“宋沅柔!
我问你,昨日大娘娘和皇后娘娘召你来寿康宫,你为何不来。”
沅柔答不上来。
昨日她精疲力尽,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孙太后和皇后。
“因为你在乾清宫,忙着巴结你的新主子!”
锦芳语气愤然,眼含不禁又含热泪,恨恨地紧盯着沅柔,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自皇上登基后,你虽为奴婢,可阖宫上下谁人当你是奴婢。
你在御前当差,你得皇上信任,得大娘娘疼爱,哪怕是中宫皇后对你也是和颜悦色的,你便是这么回报大娘娘和皇上的!”
“她是太后娘娘,太医看诊还要漏夜前来,何等羞辱!
所以,究竟是你在羞辱寿康宫,还是乾清宫那位在羞辱寿康宫!”
沅柔蓦地跪在地上,将头低了下来。
“再难听的话奴婢不想说也不屑说,但请宋御侍,给咱们彼此留点体面。”
锦芳冷冷丢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绕过沅柔去寻邹太医。
擦肩而过时,沅柔又听到锦芳冷冷地丢出一句话。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