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够得辛苦,便不再逗她,将那绣帕放到了石桌上。
声音带着一种嘶哑和低沉,如暗夜里离人吹奏的笛声一般,却也是属于少年变声时期的独特嗓音。
“真的?”
见钟瑾砚也这么说,钟瑾乐的眼睛如新月一般望着那绣帕,这么说,自己还真的有进步。
“真的。”
他看着她低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乌发垂在胸前,露出一小块如羊脂玉一般的颈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之光,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眼。
“最近你每天回来的都十分晚,可是公务特别繁忙”
。
钟瑾乐端详那绣帕几眼,便将它放了下去。
“还好。”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温润的回道,可是眼窝下的一片乌青却是出卖了他。
“我听说,你们前几日抓了一个贪官,和三皇子有关,你最近是不是在忙这件事?”
这个李翦李大人是有名的保皇派,说白了,就是唯皇上的命是从,此人颇具手腕,六亲不认,折在他手里的官员不计其数,但是因为颇得皇上宠信,许多官员虽对他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也因此,有皇子向他示好,他也俱是不受。
钟瑾砚师承他的门下,自然也是无可避免的被不满。
“不过是和三皇子的幕僚有点姻亲关系而已,算不得和三皇子有关。”
他语气极淡,让人根本揣测不出他对此事的真正看法。
钟瑾乐还想问些什么,有下人来报说老爷请公子到书房。
“那人,是你抓的?”
“不知父亲所指何事?”
对于钟瑾砚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钟在天也不生气,经过这两年,他也看出来自己这个私生子倒是有一些手段和本事,因此他的态度也不复刚开始对他的不满与责难,毕竟钟氏一族是要有人继承的。
“大理寺天牢里关着的钱有凤是不是你抓的,你可知道他是三皇子的人,如今你抓了他,三皇子焉能放过你,再说了,李翦素来与各个皇子‘不合’,你这么做,无异于雪上加霜。”
钟在天沉吟道。
“抓他的人是大理寺,何谈三皇子放不放过我。”
见钟瑾砚一直在和自己打太极,钟在天恼了,他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在这儿一直装傻充愣。
“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现在太子未定,你这般与各个皇子交恶,若是将来新皇登基,你让太傅府以何立足!”
最后一句话钟在天几乎是压低声音吼出来的。
本来他对于钟瑾砚的能力还有些欣赏,可是知道他投到了李翦的门下,这种欣赏就全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提心吊胆和惴惴不安,现在又见钟瑾砚一副浑然不在乎的态度,他哪能不气。
“就算与各个皇子交好,父亲就能保证到时新皇登基时,钟府就能立足吗?“
他说的是钟府,并非是太傅府,太傅府可以有许多个,可是钟府却只有一个,孰重孰轻,立竿见影。
钟在天看着面前的少年,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一样,即便说着这样一件事关生死的大事,他都能这样泰然自若,情绪无半分的起伏。
不过他说的却是对的,只怕他们这种与谁人都交好的态度,下场只会惨。
“如此说来,你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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